楚盛强深谙此道,马屁要拍到实处,既要说到对方的政绩,又要突出对方的品德。
这样的恭维既不显得太过浮夸,又能让对方感受到自已确实做过功课。
李慧娟站在一旁听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这种场面她见得太多了,每次有事相求的人来访,总是要先说上这么一通恭维话。
她看了看厨房的方向,轻声说道:
“哎呀,家里的调味料不够了,我得去趟超市。
建军,你和客人聊。”
说完,她快步走出了家门,给他们留出独处的空间。
陈建军放下手中的茶杯,目送妻子离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表情,和煦中透着威严,亲切里又带着疏离。
作为临江市公安局长,他见惯了形形色色前来拜访的人。
“这位先生,”
陈建军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疾不徐,自带一股威严,
“咱们还是先认识一下吧,不知道您是……?”
陈建军打量了两下楚盛强,还真不知道自已和面前这个不速之客有过结交。
先不失礼数地请对方自报家门,保持了距离感。
茶几上氤氲的水汽袅袅上升,电视里的新闻联播还在继续,但已经被调成了静音。
“陈局,我是临江城建集团的副总经理楚盛强,主要负责工程建设和项目招投标这块。”
楚盛强微微欠身,语气谦逊,
“您要是不嫌弃,叫我小楚就行。”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陈建军那张威严的面孔上轻轻掠过,似乎在揣摩对方的反应。
用“小楚”这样的称呼表示谦卑,显得既不会太过分,也不会太窝囊。
陈建军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了,不过没有说话。
茶几上的茶水还在氤氲着热气,楚盛强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陈局,其实今天来,是有件私事想跟您商量。”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恳切,
“说来惭愧,是关于犬子的事。”
说到这里,他略显局促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楚笙,可能跟您公子陈阳有些……不愉快。”
他小心翼翼地,在对自已最有利的限度之内,斟酌着用词,像是在触碰一块烫手的山芋:
“我知道,年轻人嘛,难免冲动。可是……”
他又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无奈和恳求,
“您公子说要让楚笙选不上选调生,这个处罚是不是有点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