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木岛台上,两个西点盘里,黑黢黢的……隐约能看出是两个长方形。
闻铭在后面,压着嘴角:“煎蛋吐司。”
他试图解释:“你冰箱里只有鸡蛋和面包。”
姜昭昭吐了口气,叉着小腰扭过来:“你会不会做啊?”
他哪里会做饭?他是被人服侍惯了的。
姜昭昭甚至可以断定,他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就是接手‘启航’这家体量不足,面对管理危机的公司。
闻铭低头,扶了下银丝眼镜:“不会。我可以学。”
这顿早饭姜昭昭终究是没吃到闻铭亲手做的。
她实在不忍心那些白白胖胖的面包和圆溜溜的鸡蛋被浪费。
此后几天,姜昭昭几乎住进了厂里。
采购部和财务相互推卸责任,几次三番争执不下。旺季生产紧张,她会随着管理层一起到车间帮扶。
欺霜赛雪的人儿,茂密长发挽起来,穿了一身和其他女员工无异的粉色防静电服。
她戴着防静电手套,手里握着气动风批螺丝刀。
林逢青来到芯片中心做焊接技术调研时,便一眼从女工中把她认出来。
她连打螺丝都是与众不同的,明明是娇柔的,动作中却透露出刮辣的爽利。新手,动作并不比对面同岗位的女工慢。
他站到她身后。
在车间,生产对上经营,总有一种油然而生的东道主语气:“姜助理,大驾光临啊。没想到你竟然能来帮我们的忙。”
秀挺的鼻梁和丰沛红唇都被口罩遮住了。
她没有回头,专心在手中蚂蚁大小的螺丝上。
“哪里的话,林工。都是给公司出力。”
“冷凝器流水线的技术升级今天小结,晚上要不要一起庆祝一下?”
姜昭昭还真有很多问题要请教一线技术人员,毕竟坐在办公室做文件如同闭门造车。而这几天车间替岗,又过于单调,无法对产线有整体认知。
她说:“好呀,几个人?”
林逢青倒懂得变通:“人多会不会嫌吵?”
上游产线大概是焊接误差,流水线空了两个位置。姜昭昭得了空回头,眉眼弯弯笑了笑:“不会,我喜欢热闹。”
水波粼粼的清澈眼眸,偏偏是姨夫内眦尖锐,外眼角上挑的狐狸眼。
眼波流不断,苞温润之玉颜。
林逢青心头如同春风吹过,眼底有柔情流转。
姜昭昭已经回了头注意力重新回到手上重复性的动作上。柔媚的声音继续说:“你们挑地方,我请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