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还全然不知,指了下沈东,“这是我沈哥,找你有事。”
村官闻声一挑眉,打量着沈东,回头看周文斌,“他比你小吧,怎么叫哥?”
“你懂个屁,这叫大者为先。”
村官一声笑,也没纠正‘达者’不是‘大者’,侧头看沈东,“找我有事?”
沈东扫了眼门外空地,做出请的手势,“请教一下,盐碱地种什么好。”
村官先是一愣,不吝赐教道,“盐碱地也不能一概而论,PH值、含盐率不同,能种的东西也不同,有没有详细地域,比如是东北的苏打盐……”
雾嘈,这么牛?
这村官一连说了四五个地名,给沈东一种无所不知的感觉。
沈东没含糊,指了下东边,“就那边,沿海的盐碱地。”
“哪儿?”无巧不成书,村官恰恰就是沿海渔村的娃,他一脸迟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确定吗?”
“具体还没商榷,你知道那片地?”
“我太知道了。”村官长出一口气。
他指着门口的大石头,示意沈东坐,“那片地基本是种什么死什么,就算刺槐、怪柳之类的耐盐碱树木成活下来,也会在海风的侵蚀下死亡。”
“想要改变那里,工程庞大。”
“你说,我听。”沈东很虔诚,冲周文斌一挥手,“去给我找个笔本。”
村官看到沈东认真,更是兴奋,张口就来,“最先做的,就是崩山封海。”
沈东险些一个跟头摔在地上,崩山还好,封海怎么可能?
村官也看出沈东误会,连忙解释道,“不是让您把海围起来,是在地下建立水循环的同时,建立地下防护层,从根本上防止海水倒灌,降低盐含量。”
“策略,我也想了。”
说着,村官嗖嗖跑进屋,又嗖嗖跑出来。
他把一张浩大的工程图拿出来,跪在地上,把工程图铺平,“大致能看懂吧,这是海,这是山。”
作图很烂,但很形象,还有文字标注。
村官指了下海面上的风车,又指着深入海湾的山桥,“海湾地形两端前途,中间凹陷,导致风力侵蚀严重,当然,这也是优势,这一排风车能借助风里,源源不断的把水送上山顶。”
“山顶修建深井蓄水池,进行一次沉淀降解,脱盐后送入水循环,这个水循环管道可以修成上端开口的凹陷状。
开口位置在地表之下一米五的位置,用滤网隔开,滤网之上,是一米五深度的栽培土壤,移植成年柳树。”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先改善地貌影响,再改善土质,最后种刺槐、曲木柳之类耐盐碱的树。
这是村官一大堆细节之中,剖出的主干内容。
沈东听了半个多小时,早就烦了,可他也不好意思打断村官的热情,好容易等村官听嘴,赶紧插话,“这周文斌怎么还没回来。”
村官那耳朵好像自动过滤,丝毫没听见周文斌似的,“那个,你觉得计划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