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梅见笑容浅浅,伸手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咋?这是听傻了?”
周星月这才回神,脸颊飞过一丝羞赫的红,“娘,才没有。”
自己都是大姑娘了,娘还像小孩那样对她,她觉得既害羞又温暖。
何梅见的手被她握住。
“娘,那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何梅见,里面装满了担忧。
被这样在乎着。
何梅见笑意更温柔了,心叹这小女儿真是个暖心的小棉袄。
“自然是没有影响的,一点不适感都没有,你不用做什么,安心养好身子便是。”
她再次端起药碗,“来,把剩下的半碗喝了。”
草药是从黑市买来的,来之不易,以后她得更加仔细照顾着这小女儿。
周星月没急着喝药,再次冲着她跪着磕头,但话却不是对她说的。
“爹,以后有事你也千万要保护好娘,这次劳你托梦了,女儿谢谢爹的在天之灵!”
她这样诚心。
何梅见虽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打搅,看她磕了三个头,才催促:“好了,快喝药吧,再不喝就要凉了。”
她作为周星月的娘,说点小谎无伤大雅,受了这三个磕头也是不过分的,是以她面上没有心虚。
“好的,娘。”周星月看到何梅见如此,更是认定了上身的说法,喝药时心里更是笃定。
她往后一定要给爹多磕头,等以后有条件了,再给爹多烧几支香!
何梅见吩咐躺好后,就出去了,刚带上了门,尤翠桃就凑了过来,“娘,出大事了!”
“老三媳妇,何事?”何梅见问。
尤翠桃的眉头皱得死紧,急道:“娘,我问过大哥,他说用完水了!”
何梅见:“别毛毛躁躁的,你说的大事就是没水了?”
“这事还不够大嘛?”尤翠桃气了个半死,但在婆婆面前不敢发作。
她语气又带上讨好。
“娘,儿媳的嗓子都要干冒烟了,金贵也是吵嚷着要喝水,你一定要为咱家找到水啊。”
何梅见点头,面上仍然淡淡的。
“知道了,你回房看好金贵,别让他出去乱跑,我等会儿就去找水。”
她转身就要走,尤翠桃赶忙跑到前面拦住,以一副揭发检举的姿态。
笑呵呵地提醒重点,“娘,别忘了哦,是大哥,他竟然将整整一壶水都用去煎药了!”
何梅见觉得老三媳妇又要折腾了,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所以呢?”
“娘,所以啊,等会儿你去好好教训大哥一顿,不过我觉得啊,估计是大嫂唆使的。”
“二哥读书的时候我听过一个词叫‘妇人之仁’,大嫂肯定是妇人之仁了,唆使大哥把水全用去给小姑子煎药,一点都不考虑考虑我们其他人,真是太过分了!”
话语里全是上眼药。
何梅见一句句地听着。
“哦,看来你对老大媳妇的意见不小啊,这样埋怨她。”
老三媳妇是在责怪周春平,居然还不忘扯上冯秀竹,要知道后者是个不惹事,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主。
所以两媳妇到底是有了什么龃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