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状态彻底不行,仅仅吊着一口气。
见爷爷要说话,此刻大家都不敢开口。
他说:“三,窈窈,你们还在吗?”
陆司也伸手握着爷爷的手,说:“在,我们一直都在,我们没离婚爷爷。”
宋窈也抓着爷爷的手,点点头。
“爷爷,司也对我很好,我们没离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你别这样。”
“没离,没离就好。”他长叹口气,无力地说道:“我以为你们去民政局是离婚。”
“没有!”宋窈急忙解释道:“您是不是看错了,我们没有去呀,我们下午去逛街了,对不对司也!”
“嗯,是的爷爷。”
“三,听爷爷的,别离婚,乔嫣,乔家不值得,不值得。”他扭头看着陆司也:“乔家,不可以的,不行,别和他们走,保护窈……”
所有人都觉爷爷可以一直都在,觉得他会交代很多很多事。
他会像以前一样,休息几天就好。
可死亡总是来的悄无声息,从来都没有倒计时。
上一秒还在交代,下一秒就彻底离开。
恍然间,已经阴阳相隔,再不相见。
此刻,已是结束。
是悲伤,却又是欢喜。
他担心孙儿离婚,要去劝住告知一切,却不幸摔倒,可又听到孙儿没离婚。
但并不知这都是善意的谎言。
谎言,谎言,可以是六月的寒雪,也可以是寒冬的暖阳。
最起码,在他老人家走的时,是一抹暖阳。
没有回光返照,薄弱的心跳渐渐停止,就好像睡着,却从此无法醒来。
陆澈第一个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要去找医生,却被洛知微抓住。
她摇摇头,一声也不吭。
她自认为自己算不上好儿媳,但却也为陆家生下两个的儿子,却一个比一个没用。
但她孝敬老爷子,即便丈夫出轨不见,也依旧守在陆家。
她可以改嫁,可以带着两个儿子,带走陆家一半资产离开,可是她没有。
她留在老宅陪着老爷子,日复一日地度过春夏秋冬,托人寻找丈夫下落。
她担不起陆家重任,也清楚两儿子无心继承陆家,却又不甘心陆家沦为旁支分食的蛋糕,只能养着丈夫出轨带来的私生子,让他来继承。
因为他身上,留着她丈夫的血!
她自私得要利用这个私生子养活他们母子三人,有意刁难,想将他作为傀儡,毕竟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毫无商业头脑的女人罢了。
她也仅仅只是为了活下去。
最后的最后,是她伸手覆盖在老爷子脸上,为他盖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