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满也想不咒那个男人啊。
可是从公主在溪边捡到他,都过了一个多月,那男人除了中间几次睁开眼,浑浑噩噩的不知说些什么,就再也没有过动静。
要不是胸口还有微微起伏,霜满有几次真觉得他是死了。
她看着郡主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上心,郁闷啊,“这男人当时身受重伤,不知什么来历,您冒然把他带回夷然,万一招致什么祸可怎么办?”
沈青斓摆手,“管他什么来历,长得好看就行,等到了宫里,我把他藏起来不就好啦。”
她托腮看着昏迷中的男人,“霜满,我可是难得看到这么俊俏的男子,我一定要把他救活。”
霜满无语,谁能想一向不爱管闲事的公主,救人竟然是看脸。
该说不说,这男人虽然面色苍白,但依然挡不住那副好看的皮相。
尤其是中间几次睁眼,雾蒙蒙又脆弱的眼神……真的是让人很惊艳。
夷然国崇奉阳刚之美,男人个个魁梧如牛,膀大腰圆。
公主就不喜欢那种奋张的肌肉,就喜欢这俊俏如书生模样的人。
可是霜满总是有些担忧,因为在淮扬郡休养的时候,她见过有许多带刀侍卫挨家挨户连客栈都排查,像是找什么。
霜满直觉,那些人要找的是这个男人。
因为这个男人伤势过重,公主怕他受不了途中颠簸,死在途中,所以特意在淮扬郡住了一个月。
霜满既然劝不住公主放手,只好劝公主提前启程,将男人弄出了淮扬郡。
马车晃悠悠,将那个男人胸口的伤又颠簸的出血了。
沈青斓头疼,“这都多少天了,还在渗血,看来淮扬郡的大夫都昏庸。”
她正想扒开他的衣服,给他止血,那个男人忽然睁开眼睛,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腕。
“薇薇,为什么?为什么……”
力道很大,嗓音很痛。
黑亮亮的眼睛没什么焦点,如曜石蒙灰。
沈青斓眉心微蹙,薇薇,薇薇,又是那个薇薇……
“喂,你睁开眼看清楚,本公主不是那什么薇薇,是沈青斓。”
这个男人几次把她当成薇薇,沈青斓不爽。
霜满却吓了一跳,这男人又发疯了,赶忙去伸手掰扯他,免得他伤了郡主。
还未触及,那男人又松开手,无力的垂了下去,眼眸半阖。
沈青斓以为他又要昏睡了,甩了甩手腕,好奇道,“霜满,你说这个薇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从救这个男子回来,就反复听他念叨这个名字,让沈青斓生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