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明睿帮她擦干眼泪,小声说,“不怪你。”
昨天他去工事里巡视,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孩子的名字。晚上他兴冲冲回去,想告诉她,可迎接他的却是她失踪的消息。
那一瞬间他如五雷轰顶,命令众人搜山。
一夜没有消息,他一夜没睡。强烈的自责让他恨不得杀了自己。他为什么不带她一起去?
“怪我。”他从身后抱住她,不住吻着她的后颈。那只飞蛾纹身微微颤栗着,看上去那么脆弱。他的心都要碎了。
她因为他吃了那么多苦,他该怎么补偿她?
很快,士兵把煎好的药端进来。赫连明睿喂她喝了药。苏芷感到腹中慢慢回暖,便枕着他的手臂,沉沉睡过去。
她感到有人把她抱回要塞的房间。随后有温暖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拭她浑身血污。她感到窘迫,惊醒过来。看到为她擦身的人是赫连明睿,她立刻放下心,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闻见一阵饭菜的香气。肚里的馋虫开始抗议。她只得爬起来,向着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走去。
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几盏油灯散发出微弱的光。
苏芷夹了一筷子青菜往嘴里放,突然听到外屋传来谈话声。
她透过门缝,看见赫连明睿与赫连辰苍,两人面对面站着,面色阴郁。
赫连明睿说:“她的事情,我正想找你算账。”
“算账?你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赫连辰苍平静地回答,“我们先说正事。就在刚才,新安王遇刺。”
“死了么?”
“嗯。死因十分蹊跷。那种暗器,无人见过。”
“我可以理解为,你是贼喊捉贼么?”赫连明睿冰冷地笑了笑。
“随你怎么想。”赫连辰苍从怀中拿出一块手帕,在灯下打开,“你认识这东西吗?”
一个铜黄色、明晃晃的东西露了出来。赫连明睿不动声色看着,眼底闪过几分惊诧。
苏芷眉心一跳。
这黄澄澄的东西,是子弹!
她想起晋王手中那个子弹壳,忍不住开门冲出去,指着子弹,对两个惊讶不已的男人说道:
“这是从尸体上取出来的吗?”
赫连辰苍点头。
“这东西我认识。”苏芷深深吸了口气。她看了眼赫连明睿。
赫连明睿没有阻止她,像是在等她说下去。
而赫连辰苍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目光在催促。
苏芷说:“这暗器跟晋王有关。”
赫连辰苍微微一笑。
“果然是他。不过,三弟你这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为何?”
“刺客供认,他是你派去的。”
“你信么?”
“你如此精于算计,不会做没有任何好处的事。”赫连辰苍站起身,悠悠走出几步,回头看向赫连明睿,眸光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