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乐康胥派的人,白翎还是相信的,至少肯定不是什么碌碌无能的庸才。
白翦跟在这种人身边,应当也不会出什么大错。
白翎道:“那且让小翦跟着去吧,改日我登门拜访一下那两位,感谢他们照顾小翦,不过说好了,多听那两位的意见,但凡他们不同意,不可擅作主张,如果是真的坏了盟军的大事,不用别人,我第一个提他回来挨打。”
严峣严肃道:“是。”
随后又道:“小翦也不是孩子了,若是事事都要你来帮忙周全,他永远也没法成为伯父那样的侯爷。”
白翎喃喃道:“是啊,他不像侯爷……”
“你也只长他两岁而已,况且伯母还在,实在谈不上长姊为母,阿翎,不要一直这么绑着自己。”严峣想了想,道,“自从伯父走后……总觉得无论你做什么都像是绷紧了的弦,到最后反而有些草木皆兵了。”
白翎叹了口气:“这话现在也只有你敢同我说了……我知道了……”
严峣觉得似乎白翎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凭借严峣和白翎之间的默契,自然明白她想必是想独自待一会儿,严峣道:“魏明承和涿阳侯那边我去拜访,你且休息吧。”说罢便离开了。
严峣的安排要更妥当些,毕竟身为定远军如今真正的话事者,白翎亲自上门拜访自然能体现对弟弟的重视。
但重视,往往就代表着偏私,况且是这种很可能有损定远军军威的事情。
十一月的居庸关,天空早已经飘着朦朦胧胧的雪花,白翎的军帐里面点着火炉,反而格外的闷了。
白翎看着窗外飞的小雪,她想,白翦确实不像个侯爷。
但谁能保证他这样就一定当不好侯爷呢,谁又能说自己这样兢兢业业劳心劳力的,就一定能当好侯爷呢?
所以其实自己不必有什么怨恨,万事自然有自己最好的归宿……
呸,这都是骗别人的,此处又没有别人,她何必骗自己。
她真的心甘情愿吗?
就因为,她是女子,所以此生永远没法站在父亲的高度,只能做永远的仰望者吗?
白翎忽然起身,不允许自己再想下去,对亲兵道:“我去燕北城散散心,不必跟来。”
亲兵刚想说出口的:“可要人跟着?”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