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吾辰安手里拿着糖葫芦,原是想着沈归薏甚少出宫,对外面这些小吃和小玩意儿会感兴趣,却不想,竟是听到了那样一番话。
他看着手里的糖葫芦,第一次没有将这糖葫芦送到沈归薏的手里,此时他的心中只觉得狂喜无比,哪里还顾得上糖葫芦。
要知道,这金吾辰安从璐筝来到驿站的那一刻起,便对她百般看不顺眼,此时,听到沈归薏说要送璐筝回家,他便恨不得现在就把璐筝送走,哪里还顾得上“璐筝睡醒以后”呢?
待到金吾辰安下楼以后,他身边的贴身小厮石松见他手里拿着糖葫芦,脸上带着傻笑,一时惊奇无比。
他这主子见了沈归薏以后一般只有两种表情,第一种便是手里的糖葫芦送出去以后,脸上挂着蠢兮兮的笑容,这第二种嘛,便是手里的糖葫芦没有送出去,面黑如墨。
可现在……这是怎么个情况?
石松在心里吐槽着,一路小跑到金吾辰安的跟前,又陪着笑道:“公子,您这是?”
“去差人问问东音,里面儿那位璐筝姑娘醒来没有?”
“公子,您不是给沈姑娘送糖葫芦去了么?”这怎么又惦记上璐筝姑娘了?
石松没说出最后那半句话,可金吾辰安却是听明白了,他没好气的斜了石松一眼,轻轻踹过去:
“让你去你就去,啰啰嗦嗦的,成个什么样子?”
见金吾辰安如此,石松便再不敢逗留,他唯唯诺诺的点点头,又在金吾辰安的注视下,去了内室,叫了东音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石松便又转回来,对着金吾辰安道:“公子,东音姐姐说了,那璐筝姑娘已经醒过来了。”
“醒了?太好了!”
金吾辰安猛然拍了一下手,大步流星的朝着内室走去。
石松见他如此激动,只当金吾辰安这首移情别恋了,他一面在心中吐槽,一面老老实实的跟在金吾辰安的身后。
却见那金吾辰安到了内室门口之后,却并不进去,只对着东音道:
“璐筝姑娘既然已经醒过来了,你们就给她收拾一下东西,趁着天尚未黑透,送她离开驿站,回她自己家去。”
“啊?”
东音等人实在是没有想到金吾辰安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诧异的抬起头,看着金吾辰安。
在众人的注视下,金吾辰安的心中也有三分羞臊之意。
他轻咳一声,也不好说这是他凑巧从沈归薏那边儿听来的,只将右手攥成拳头,认真道:
“我们明日就要启程去南屿了,璐筝姑娘乃是云都人,自是要留在云都的。
待我们走后,璐筝姑娘如何能在驿站住得?与其日后被驿站的人赶出去,倒不如今日由我们送璐筝姑娘回去。”
“金公子说的有理,只是奴婢不曾听姑娘说起此事,恕奴婢不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