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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6章 丈人丈母（第1页）

他要是打我，就算我心里再怒也绝对不会还手，因为不管怎样他终究是我父亲。至于想打雨燕，抱歉，我不答应。我娶回来的老婆，只能由我宠着，爱着，绝对不能让人打骂，就算这个人是我父亲也同样不行。“走……”我冷冷瞥了父亲一眼，牵起雨燕的手绕过这对夫妻，推开张牙舞爪要堵门的后妈，掏出兜里的户口本甩在她身上，然后没有半点眷念的离开这里。吹动路边野草的寒风凛凛，可风再冷还有温度，然而我的心却是零下一度。原以为父亲就算在讨厌我，心里还会存留一点父子之情。可现在看来是我太过痴心妄想了！一个人怎能狠到这种程度？打小他就不待见我，要不然他只需要一句话，后妈哪敢这样对待我？可他没有，对我不管不问。虎毒还不食子呢，可他呢？若不是杀人犯法，怕是我早已被他埋在某个山头了啊。树叶不是一天就会黄，人心不是一次就会凉。没念想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希望随着那一巴掌灰飞烟灭，只剩下苦涩和无奈，没有半点悲伤。因为我的悲伤早已枯萎绝根。这样，或许挺好。“阿秋……”雨燕拉住我，站在前往阿公家里的小巷里，她颤抖着手，轻轻摸在我肿起的左脸：“为什么这么傻？”她冰凉的小手却温暖我那颗寒气习习的心，把我从失魂落魄中拽回来。“你是我老婆。”短短五个字却让雨燕忍泪奔，她伸手搂住我，哽咽着：“此生能嫁你，就算现在丧命，我也无悔无憾。”“大吉大利的春节，别说这些倒霉话。”我虽然失去那个家，可我还有她，只要雨燕陪在我身边，到哪都是家。我不该为不值得伤心的人伤心，更不该让关心我的人担心。“老婆，陪我去县城溜达两天，我想去东山，好吗？”雨燕松开我，看着我脸上的巴掌印，流着泪点头：“好。”她知道为什么，所以没有拒绝。到阿公家里取了几套衣服放在她那个背肩包里头，她连家都没回直接随我到县城。人这一辈子，拥有一个懂自己，爱自己的人，胜过一切。雨燕懂我，她的体贴，她那无微不至的温柔，让我为之着迷。农历二十九这天，我跟雨燕从县城打车来到东山县，在风动石边拍照，然后再海边吃饭。两天下来，心情的放松让我忘记一切烦恼。要不是要给阿公和丈人丈母拜年，我都不想回村里。脸上的红肿和巴掌印消散了，除夕这天早上，我跟雨燕坐车回到诏安县，到阿公家里，看他已经换上雨燕买的唐装，配上他手里那根荔枝木龙头拐，精气神十足。我跟雨燕陪着阿公聊了会，这才提着前几天买的那些糖果和保健品以及衣服前往她家。她家是在戏台前的寨子里，这个小寨子有十几户人家，房子也都是两层楼的瓦片房，楼上楼下空间都是三米半宽，十五米深的空间。“雨柔……”“姐，你回来啦。”寨子大门边，正在水井边洗菜的小姨子看到我俩，笑颜如花。朴素的棉衣加布裤并没有影响到她的美丽，反而给予人一种纯天然的美，仿佛天边的白云般无暇。她跟我同岁，所以看到我的时候，雨柔红着脸喊了句：“姐夫……”“哎。”我笑着点头。雨燕笑道：“你姐夫给你和阿弟买了不少衣服呢，赶紧回家，洗澡换新衣。”洗澡换新衣过新年，这是每个小孩都期盼的事情，同样我也是如此。当然，这是在半年前。雨柔看向我手里提着的十几个袋子，眼里满是期待和兴奋，连忙弯身拿起装满蔬菜的脸盆，重重一点头：“嗯。”“姑，丈呢？”一进家门，看到丈母正在收拾屋子，雨燕立即喊道。姑和丈，这是雨燕对她爸妈的称呼，他们三姐弟都是如此，我这个女婿自然也跟着这般称呼。在我们这里，对于爸妈的称呼并不是很统一，有喊爹娘，也有喊叔婶，也有个雨燕一家这样喊丈和姑，称呼各异，孝心不减。丈母一看是我们回来，温婉一笑：“回来就好，阿秋，以后这里就是你家。”前两天在家里发生的事情，经过我后妈那张嘴，外加邻居的传播，怕是早已闹得人尽皆知了。丈母绝对知道我和雨燕前几天就回来了，但她却没有提及和责怪，反而说出一句让我大为感动地话。我眼眶有些发热的点头：“好。”丈母的性格跟雨燕如出一辙，对丈的照顾更是十年如一日，从未有过半点不耐烦，更别说是发火了。以前我不懂爱情，后来经过雨燕，我悟出一些，再后来我从丈母身上明白爱情的真谛。爱情并非要轰轰烈烈，平淡更能显真。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姑，雨燕给您买了两身衣服，您先看看合不合身。还有这是丈和雨柔跟雨春的……”“你们俩都快结婚了，有钱得给自己留着，别大手大脚的乱花，知道吗？”丈母看我放下的一堆东西，心疼又无奈。看似在责备，然而言语却充满关心。“这不叫乱花，这是阿秋孝敬你们的呢。”说着，雨燕巧笑嫣然的挽起丈母的手：“姑，我们去隔壁屋换衣服，然后到市场买菜去。”雨燕家有两栋瓦片房，旧是旧了点，但至少能住人。丈母刚想说话，楼上就传来丈人的声音：“是阿秋和燕子回来了吗？阿秋快上来。”“去吧，你丈没少念你呢。”丈母笑道。“嗯。”我丈人虽然瘫了，但他绝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因为丈母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爱他更如初识。丈人很开明，这也是我先前第一次上门的时候，没有半分紧张的原因。有时候我再想，如果丈人当年没有在工地出事故，凭借他的智慧和性格，应该能够打出一片天地，因为当年他在这十里八乡中就是一个极有名气的包工头。跟丈人聊了将近半小时，我把事先准备放在里兜的两万块钱拿出来：“丈，这钱是雨燕给你的。”丈人看着我手里的钱，沉默几秒后，一脸感慨：“你是真把我当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瘫子吗？阿秋，这半年来雨燕在澄海的事情，你姑每天都在我耳边唠叨。她一个月的药费就将近一万，别说是存钱回家，若不是你，燕子怕是早没了！所以这钱，我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