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婢!”
霍明珠强行掰起我的下巴,将一根血淋淋的断指展示在我的眼前。
“本宫身为北冥最尊贵的公主,向来知书达理、不喜强人所难!嫁不嫁,由你自己决定!只不过,不知道你娘有没有命陪你熬下去!”
话毕,下人又生生的切下刘氏的一根手指。
“别伤害我娘!”
我撕心裂肺的哭喊,表面上泣不成声,心中却尽是痛快。
刘氏不是我的亲生母亲,而是一个拐卖幼童的人牙子。
见我是个美人坯子这才留在身边,想着长大后能卖进勾栏换个好价钱。
这样的人,本就不是什么善辈。
不仅猪狗一般的养着我,更是对我各种搓磨。
若不是我这张和霍宜柔有七八成相似的脸,她也不会将我卖于公主府为奴。
“啊!”
刘氏的又一声凄厉的惨叫,让我拉回了思绪。
顺势望去,刘氏两只手掌已然变得光秃。
此刻她的舌头正被下人狠狠的扯出肥厚的嘴唇,一只沾满血的匕首则死死的抵在上面做切割状。
刘氏涕泪横流,口水止不住的从嘴角溢出,只能发出惊恐的呜呜声。
曾经她也用过如此恶毒的招数将那些孩童弄残,让他们装成乞儿四处讨钱。
如今,算是恶有恶报了。
“沈易安,再不决定下一刀就会割在这老泼皮的喉咙上!”
“我嫁!我嫁!”
眼见着刘氏的舌头已经被割下了一半,我故作痛心疾首的惊呼出声。
而后用力挣脱束缚扑过去紧紧的抱住刘氏的瞬间,一把攥住她鲜血淋漓的双手暗中使劲,直到她的惨叫更加的凄厉。
弄死了还有什么好玩的?
只有活着才能生不如死!
……
翌日,中元夜。
唢呐声裹挟着寒风呼啸,声声入耳却渗入骨髓。
一抬挂着白灯笼的喜轿踏着夜色,悄然而至。
白灯笼上鲜红的‘奠’字,在薄雾的笼罩下显得异常的诡异。
两排披麻戴孝的男男女女一边走一边撒着纸钱,为首的两人肩头上扛着纸人做成的童男童女。
正随着他们的动作,摇头晃脑。
可无论纸人的脑袋怎么摇晃,赤红的瞳仁始终死死的定在正前方。
似乎,活了一般。
等到了公主府的门口,喜轿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