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的刀刃闪烁着浅金的霞光,女子们?立时惊呼逃窜,倪素勉强站起身,但脚踝的疼痛令她使不上力,眼看一名兵士朝她跑来,那柄刀刃一挥。
凛光一闪。
倪素被晃了眼睛,她听见刃入血肉的闷声,一下睁开眼睛,只见面前的兵士胸膛被利剑穿透,重?重?地倒了下去。
旷野之?间,几?无人声。
那些女子已不知所踪,而押送她们?的兵士与那名校尉都已成了地上的死尸。
点?滴莹尘在弥漫的霞光里浮动,慢慢地融入徐鹤雪的身体,他雪白的衣衫沾了些斑驳的血迹,俯身从死尸身上抽回?剑刃。
剑刃破碎成光,落入他的衣袖转瞬消失。
“徐子凌!”
倪素见他几?乎要脱力,便也?顾不得?脚踝的疼,匆匆挪到他的身边,扶住他。
雍州城门紧闭,范江与青穹接来的露水并不够用,这便导致徐鹤雪受损的魂体修复得?极慢。
“你的脚,受伤了?”
她身上有种桂花的香味,是她偶尔会用的刨花水的味道,徐鹤雪从她怀中撑着坐直身体,视线落在她的右脚,他虚弱到几?乎只剩气音。
“只是扭到了……”
倪素双手撑在裙边才?说了一句话,却见他将她的右腿放到自己的膝上,隔着罗袜,他手指的冷并不清晰,但他的触碰却令她浑身僵硬。
“是不是很怕?”
他的手指在她的脚踝处来回?,倪素几?乎整颗心都在随着他的手指而跳动,她摇头:“我知道你在。”
几?乎是话音才?落,他的手倏尔用力,只听骨骼一声响,倪素痛叫了一声,满眶憋出泪。
她以一双泪眼望他。
他身上的莹尘又在乱飞,大片的霞光铺满他身后,而他几?乎难以支撑,身形淡薄如雾。
倪素擦了一把脸,立即将他扶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带着他往那片金光灿灿的玛瑙湖畔去。
“倪素,你不疼吗?”
他的声音越发低哑。
“不疼。”
倪素将他的手臂环到自己身上,“现在虽是黄昏,荻花丛也?不会有露水,但每日荻花上滴落的露水肯定也?都落在了玛瑙湖里,多少会有一点?作用的,对不对?”
徐鹤雪垂着眼帘,看见她仰着脸,似乎正期盼着他给一个肯定的回?答,他“嗯”了一声,嗓音沙沙的,“对。”
“我们?那么久都不出来,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她露出笑容,努力地扶着他往前。
明明是险些落入虎口?的劫难,却被她用“机会”二?字揭过,徐鹤雪神?思混沌,莹尘又在他周身散乱。
“徐子凌,你能不能坚持住?”
她轻喘的声音落来他耳畔,带了难掩的几?分焦急。
“我不会有事,即便化为本体,也?依旧在你身边。”
所以你不要怕,没有人可以从我手中掳走你,伤害你。
他嗓音更轻。
“可是,”
风声呼呼,尘沙呛得?倪素咳嗽了好?几?声,磨得?嗓子生疼,“我想听你说话,你变回?去,就不会与我说话,也?不会……”
倪素的话音因脚下的踉跄戛然而止,她看不清荻花丛底下,这么一绊,毫无预兆地便与徐鹤雪一同栽进了湖水之?中。
镜面一般的湖面被击破,水声激荡,波纹铺陈。
徐鹤雪及时将倪素从水波里捞出,她猛烈地咳嗽,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两?人立在浅水中,衣衫都被湖水浸湿,滴滴答答的水声不断。
徐鹤雪冰冷的手指抹开她前额湿润的乱发,而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人,水珠从他高挺的鼻端滴落,线条流畅的下颌处水珠晶莹。
湿润的发髻更加乌浓,而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