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痉挛与快感如影相随2（第5页）

我说，花妮大姐，我觉得啊，你说的都是对的。同时，我发觉你心肠也特别好。不过，你为什么坚持要认为，我就是一个摸包贼呢？

说完这话，我陷入沉思。实在话，我心里开始后怕。我想，今天要是没有碰见花妮，事情的结局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情。俗话说，久走夜路必闯鬼，连老大哥那么优秀的人才，也有失手进监牢的时候，何况我这样一个新手呢？我望着花妮白皙而胖乎乎的脸庞，心里有了一种要去抚摩的冲动。我说，花妮大姐，我谢谢你，但是，我真的没有摸那女人的皮包。说完这话，连我自己都知道，我的解释多么苍白无力。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小古，我相信直觉。

我说，直觉啊，直觉往往是错误的。说罢，我叫来服务员，把帐付了，然后对她点点头，走了出去。

外面天色阴晦、暗淡。街道边，一个瞎子正在唱一个凄凉的歌子。

月儿弯弯照楼台

几家欢乐几家愁

几家欢乐饮美酒

几家凄凉无尽头

……………………

我心里好像吃了酸杏子，真的好想哭，我摸出五元钱，放在瞎子面前的饭碗里。瞎子好像看见我给他投钱，对着我叩头，嘴里千恩万谢的说恩人啊，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正在这时，突然从我身旁匆匆跑过一个人。后面还有人追。那追的人嘴里气喘吁吁，叫道，抓住他，摸包贼，抓住他，摸包贼！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人叫抓贼，我就心虚气短。我总觉得那些人抓的就是自己。我看见，后面追的那人，正是才分手不久的大莽子。我急忙朝旁边一闪。前边那人被人绊倒了。一群人冲上前去就拳打脚踢。其中，大莽子打的最凶。一边打，大莽子一边吼叫，你这个烂贼，居然敢在闹市摸包！地上那人，就是那个摸包贼没有分辩，只用双手护住脑袋。物伤其类，我看着看着就血脉偾张。我摸出裤兜里面的刀子，刚要冲进去，却被一双柔软的手拽住。

是花妮。她冲我嫣然一笑，说道，小古，打小偷有什么看头，走，陪大姐去喝酒解闷。说罢，不由分说，拉着我就走。

我们又来到犀牛酒吧。当两扎黑啤酒摆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仍然陷入沉思之中。花妮把两只酒杯倒满，推了一杯在我面前。她的星眸发黑发亮，嗲嗲的说道，小古，我的坏孩子，想什么呢？是不是考虑在月球修围墙，在太阳上造人造卫星？怎么满脸忧国忧民神色啊？来，今朝有酒今朝醉。说罢，把酒杯朝我一举，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我没有搭理她。

她自斟自饮了几杯。

天色慢慢的黑了下来。水一般的轻音乐浸漫过来，好像潮水一般拍打着我孤寂的心。我望着夜色中的城市，心里空寂，无助。饥饿的老鼠开始作祟，它们顽劣的在我胃部嬉戏，用小小爪子刨我的神经，使我感觉那里一阵一阵发疼。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可以说是锦衣玉食，怎么总还是那么充满饥饿感呢？我茫然的望着花妮凄然的脸色，突然恶毒的笑了。我是想起了《水浒》中老强盗宋江的一句名言，借得山东烟水寨，来买凤城春色。

花妮说，小古啊坏孩子，怎么一忽愁一忽笑，神神道道的装精怪啊？你说，是不是遇见什么难事，需要大姐姐给你解疑难么？她看我不错眼珠的望着她，矜持的笑了。她摸出我的那把刀子，朝上面吹了一口气，说，小古，你这坏孩子，刚才你是不是想去招惹大莽子？幸亏我拦住了你。你知道么，市里成立了民间反扒队，那大莽子认识那里许多人。你和他理论，不是鸡蛋朝石头上碰？

我说，亲爱的花妮大姐姐，你老人家怎么把我想象得那么坏？我是一个善良纯洁的青年，美好的明天正对我招手微笑，你这么说，好像我是和那摸包贼一伙？

花妮咯儿咯儿尖笑起来。她说，小古，把手伸过来。

我蚊丝不动。

她探过身来，一把把我的右手捉住，说道，小古，你可要当好孩子。好孩子有糖吃，也有人喜欢。坏孩子要遭打，还遭人嫉恨，知道么？

我冷眼看着她做作的表演。心里冷笑道，老妖怪，却看你有什么说道。

她突然夸张的叫了起来。小古，你这个坏孩子，果然现在正走麦城啊！你看，你的这道命运线被灾星遮盖住了，啊，好深好厚的灾星线！

我不由得探头看了看。果然，在她的手中，我的那道灾星线曲折，漫长，把我的命运线给阻隔了。我着急的说，哎呀，真的是这样啊！大姐，我是说我最近命运不好，原来是灾星线作怪！大姐，你老人家看，我该怎么办，才能躲避灾星线呢？

花妮笑了。她放开我的手，优雅的用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啤酒。她放下杯子，用热辣辣的眼睛望着我，小古，我得卖一个关子。有关如何避祸呈祥的办法，我当然知道。不过，我现在不能告诉你。这样吧，今天晚上，你陪我回家，我在那里告诉你，好么？

我突然高声笑了起来。我说，大姐啊，你叫我到你那里，不就是要重复昨天的故事？可是，我这一张旧船票，能够登上你的客船么？

花妮满脸通红，说道，小古，你真的是坏孩子。好的，你不愿意上我那里，我去你那里，可好？

我说，一言为定。

她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5

一连几天都是阴雨连绵。天，阴沉着，好像受到委屈的小媳妇的脸子一样，淅淅沥沥的小雨，就是小媳妇的眼泪，绵绵密密如针一般飘落，把人的心子都揪扯紧了。

由于遇见大莽子打小偷的事，我一直没有出去揪扯羊子。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在我面前，经常浮现那个摸包贼被暴打的场面。我看见，那被暴打的人就是我，我蛇一般蜷缩在地面，脸上满是污血痰迹。我还经常做噩梦，梦见我被一群人追打。那些人手舞钢刀棍棒，嘴里呀呀叫着，我却如困兽一般疯跑。往往在我跑到一个悬崖边，朝下面一跳的时候，我就苏醒过来。这个时候，我周身冷汗，心子突突好像要蹦出来。

在号子里，老大哥经常告诫我，摸羊子一定要有感觉，要是感觉不好，一定不要轻易出手，要是勉强出手，也是一个字，栽！

我当然不愿意栽。从号子里出来以后，我每天随心所欲，我行我素。外面的世界虽然很无奈。但是外面的世界也好精彩。所以，要是重新再回到号子，我恐怕连一天也呆不下去。

在家没有事情的时候，我就上网。但是，我的网上老婆，我心仪的凄美的小妖怪却一直不在线上。我给她打手机，还给她发短消息，可是总没有回音。我心情非常沮丧，可是，却没有一点法子。

我就想起花妮大姐说的话了。我最近感觉这么不好，是不是与我的灾星线发达有关呢？花妮大姐说要来我家，是玩笑话，还是真要来呢？我竟然有些想念花妮大姐了。她答应要来，为什么一直没有露面？她是不是对我多心了？我想，还是给她老人家打电话吧，可是，我把电话号码拨通，却很快挂了。我可不是一个眼浅皮薄的男人。我有自尊与克制能力，我可不愿意让女人把自己看浅薄了。白天，我屡次站在窗前，看院子外面有没有花妮那辆白色宝马轿车。夜晚，我静静靠在沙发上，仔细谛听着，等待花妮大姐的敲门声。但是，没有看见花妮大姐的轿车，也没有任何人来敲我的门。电话我屡次想打，又屡次挂断，而信息，我更加没有耐心发。我想，何必呢，欲向往之，必先弃之，这是老大哥对我说的。我相信这句话的真实性。虽然我克制住了自己，但是，我还是在等待着花妮大姐的到来，甚至，我还想象了她到我家里来的时候，我们在一起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