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后,大伯母和苏希卓兄妹舍不得离开。唆使苏希云为弟弟买房买商铺,大有定居之意。
邱笙笙与邵钰八月订亲。
九月,二皇子三皇子先后大婚。十里红妆,吹锣打鼓,三天流水宴,满城热闹。
捡喜钱的百姓,从皇子府拥堵到了城门。
三皇子一身红色喜服,胸前一束大红花,温文尔雅,英俊沉稳。
苏希锦在人群中看到了谢婉,她一身青衣,布巾包头,双眼含泪。
在三皇子经过她时晕倒了。
高头大马无声停顿,而后若无其事前行。马上的人风光无限,嘴角噙笑。
“都说江山美人难选,江山只有一座,美人却有无数。是我也选江山。”
苏希锦感慨,理智上她理解,内心替谢婉不值。
“我与师妹不同,江山可再得,美人易消逝,错过所爱便是一生。”
苏希锦转头,见韩韫玉斜靠在一棵柳树下,柳树依依,他一袭莹白玉刻丝藤纹锦,双眼熠熠,嘴角噙笑,姿容绝色,宛若天上仙。
“韩大哥怎么不进去?”苏义锦问。
她是没资格,他又是为何?
自那日无意间发现入口,他俩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韩韫玉盯着她干净白皙,清丽可人的面庞,目光沉沉。
“人多,”他淡淡道,与热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我让人给你带的白玉湖笔收到了吗?”
“嗯。”
苏希锦极其喜欢那支笔,白玉为身,小巧玲珑,银色朱雀纹精致,通体雪白。写出的字流畅,规整,仿佛为她量身定做。
一片黄叶自两人中间落下,纹理清晰,带着岁月的痕迹,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韩韫玉抬头,“秋天到了。”
“是啊,”苏希锦轻声道,“秋天到了。”
她该参加乡试了。
乡试那天,苏希锦早早起身,身着普通灰布衣,加粗的眉毛,暗黄的皮肤,头发直束,看起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
苏义孝夫妇陪着她起了个大早,目露担忧。
这件事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若成则名流千古;若败,则株连九族。
但无论成与败,她都是伤风败俗,不守女道,令人不齿的典范。
“阿爹阿娘放心,”苏希锦拿出那块珍藏了几年的真龙纹玉佩。
普天之下,仅此一块,这就是她的倚仗。
趁着天黑,悄无声息离家。
无人注意的身后,一道玉白色影子立于墙头,目送着她远行。
乡试进行了三天,那三天吃喝全在里面。环境让人烦闷,许多学子抵挡不了,体力不支,晕倒在内。
苏希锦合理安排时间。前世脱贫攻坚,比这更难的困境都经历过。
三天后,苏希锦面带微笑,自信洋溢出了门。
“你终于回来了,”邱笙笙躺在她的榻上,对着苏希锦道,“前几天阿钰参加乡试,我在家心里担忧,想找你玩的。结果你娘说你去看望舅母了。”
“你舅母也来京里了吗?”
“嗯,水土不服,不是什么大病。”苏希锦面不改色,“怎么不去找邵公子?”
“他要休息,在里面关了三天,神仙也抵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