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舞岚秀眉一蹙。“死到临头还嘴硬?”
她寻思几秒,直起身拍拍苏芷肩膀,笑得更加得意:
“你还在指望明睿哥哥救你?看来你还没摆正自己的位置。你只是他的一条狗,兔死狗烹,明白了吗?只有我,才是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
苏芷默不作声,脸色有些难看。
苏舞岚见状,愉快地拍了拍她脸蛋。
“妹妹就在此好好享受吧。姐姐不忍心听你惨叫,就不陪你了。”
说完,苏舞岚扬长而去。
苏芷跪在地上,被两个太监按住。
有人抬来一根铁柱子,四方形底座,柱身上有十几个包子大的铆钉。
苏芷面朝柱子,手和腿绑在上面,胸口紧紧贴在铆钉上。
这铁柱子名曰“碎骨桩”,她在一次街头公开处刑的时候见过。犯人面朝柱子绑在上面,铁杖猛击其背部,铆钉就会硌断犯人胸前的肋骨。
这种杖刑,比普通的杖刑要痛苦好几倍。
苏芷心中恶寒。被绑的期间,她挣扎了好几次,但双拳难敌四手。
她疑惑这几个太监身手为何如此厉害,待看清了他们领子上的花豹纹,恍然大悟:
这几位是慎刑司的。
难怪力气极大,功夫也极佳。
她感到一阵绝望。
她还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就算是上次被楚王绑到府中喂毒,她依然自信满满。
她知道不论发生什么,某个人总和她站在一起。
自从那天洪水之中他将他们俩拴起来,还系了死结,一条无形的绳就将他们两人拴住,好像从此生死与共,无可替代。
不论发生什么,他总是在那里。
但现在她明白了,上述那些都是她自作多情的想象。
根本没有什么无形的绳,也没有生死与共,更不是无可替代。
当她对他最有用的时候,她就是他的珍宝,无时无刻不被他带在身边。而当苏舞岚比她有用时,他身边的人就变成了苏舞岚。
现在,他从她身边离去,她的自信突然崩塌了……
太监怕她疼痛挣扎,将绳子绑的更紧,几乎嵌进肉里。
苏芷很痛。痛感让她清醒了三分。
战友惨死的场面,突然闪过她脑海。
她现在还不能死。
她还要复仇……
两个牛高马大的太监拿过铁杖,向她走来。
她飞快转动脑子寻找脱身之法,却绝望地发现,现在唯一的指望,只有某个人。
她不由自主看向赫连明睿。
他在大殿之内,正是她能看到的位置。他们之间隔着厚厚的空气,高高的门槛,悬殊的地位,还有许多她叫不出名字的天堑。
看到他漠不关心的模样,她只感到心口冰冷,又觉着自己可笑至极。
在最危险的关头,她仍指望着他,发自本能地依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