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怎么,还是不愿意说?我该知道真情!”
她啜泣起来。
我哼了一声。
她拉着我的手,说:“中权,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为什么还提?”
“不是我总提,是你对不起我。”
她冷笑起来。“是么?当时是哪个追求哪个,你说说看?”
我说:“还用说么?”
“林中权,你别过河拆桥。当时,是你老爸狗一样求我和我老爸,说不管我做过什么,只要今后好好过日子,就不抛弃,不放弃。现在你老爸尸骨未寒,你就翻脸不认人了?哼,黄眼狗!”
我不信地说:“口说无凭。”
她说:“真要拿出事实来,恐怕吓你一跳。”
我问:“何以见得?”
她说:“那我马上打电话了啊。”
我说:“你爱打不打。”
她轻轻叹口气,说:“中权,你老爸两次跪着求我老爸,非要让我嫁给你。当时我家唯一的客人,也是唯一的见证人,就是你们局的黄鼎礼黄局长。”
我一下子跳起来!我冲动地卡着她脖子,恶狠狠地说:“你说谎,没有这回事儿,一定没有这回事儿!”
她缓缓地摇摇头。
我眼眶里涌出泪水,无力地放开了她。难道老爸真的在周开山和周芙蓉面前跪着求过?她怎么说得跟真的一样?我又恨又气地望着她,她也凛凛地望着我,神情冷漠。
在我眼里,老爸一直是条硬汉,怎么也不会跪着求人啊!老爸是老虎啊,怎么会突然之间成了虫子?怎么会,怎么会呢?这一定不是真的。可是,芙蓉说得言之凿凿,想到那个风雨夜发生的事情又由不得我不信。我敢找黄鼎礼来证实吗,打死我也不敢。如今,我才入仕,我的路还好漫长,我哪里敢自毁长城?
老爸老爸,你何苦哇?
周芙蓉将身子扭了扭,笑嘻嘻地望着我。“中权,你是见自己如今手里有权,处处有人求着,好像成气候了,就趾高气昂,衣服角飘起都能扇死了人?其实人都这样,俗话说小人得志,犹如癞狗长毛,也是情理中事情。不过告诉你,有点早!且不说黄鼎礼,你知道钱叔叔是做什么的?你知道钱叔叔和我家什么关系?别自以为得意,却将大好前程葬送,你不合算啊你。”
我好像用竹竿儿撑持脑袋的缩头乌龟,竹竿儿被一顿棒呵击倒,赶紧缩回了头,一下子没了脾气。周芙蓉笑吟吟地用手抚摸着我,惊异地说:“老公啊,刚才你还好雄壮,怎么现在就没有了一点阳刚之气?告诉你这不行啊,就算你报复我,同其他女人有点儿花花事情,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不予追究。但游戏规则规定,老婆是公粮,公粮是法定义务必须交纳,不然我还守着你干什么?”
我赌气地说:“就是你说这么多屁话,弄得我没了兴趣。”
她呵呵地笑起来,说:“这就是了。你好坏不分不识好人,其实钱叔一直为你说好话,你老爸的平反决定是他老人家亲自做的,就连公粮是法定义务也是他说的,你得好好感谢他才是。”
我有些气愤地说:“怎么老是不离钱钱钱,现在是我们夫妻对话,说其他人干什么?”
周芙蓉用尖尖指头戳着我额头,说:“林所长,你得尊敬钱叔叔,人家从小儿看着我长大,关心我成长,不要自己心地污浊,把别人想邪,这样不好,知道吗林中权?钱叔在官场打拼这么多年,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要多,告诉你,要不是他让我好好的和你过日子,我才懒得搭理你呢。”
我说:“知道钱叔是为了我们好,下次见面我对他三叩九揖还不行吗?”
“也不需要那么隆重,总之你不能背后说人家坏话,把人家好心当作驴肝肺。”
我说好好好。
“这就对了。乖乖老公啊,别泄气,我们一道努力。只要我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包管明年我们就可抱上胖乎乎的乖儿子。”说罢上得我身子。
我将周芙蓉说过的话掰碎了细细品味,觉着她好像还是挺在乎我的。我得努力,我得抓住机会。我现在还这样稚嫩,明知道斗不过,哪里能够和她以及她身后的人叫板?
公粮交纳完事后,我夸张地叫一声,滚到一旁,很快就打起呼噜。
不过,那呼噜声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