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熟悉感扑面而来,他甚至可以预判出他如果真的用强的,她会如何回应。
耳边似乎响彻着她压抑的呜咽声,纤细白皙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扭曲成痛苦的形状……
那些画面稍纵即逝,却像闯入记忆深潭的鱼,溅起一片涟漪。
时厉深神差鬼使地松开了紧扣她的手。
一察觉到施加在手上的力度变轻,她立刻挣开他的桎梏,退到沙发一边,充满戒备地看着他。
尽管时间很短,可他还是瞥见她手腕上突兀的红色勒痕。
要命的是,他心里涌起了一股不可名状的愧疚。
“老婆……”他朝她的方向挪了几寸,立刻被她喝止:
“你别过来!”
“我只想看看你的手……”
苏沐曦猛地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看到她眼里闪烁的泪光,他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似的,再也坐不住了,起身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大步往房间走去。
“时厉深,你要是敢那样对我,我绝对会……杀了你!”她浑身绷紧,像落入陷阱的小兽,无计可施又惊慌失措。
刚刚伪装的冷静全然崩裂,在芬兰那些屈辱的片段涌入脑海里,如同碎开的玻璃,割得她伤痕累累。
她是一名专业的心理医生,却也是最普通的女人。
受到伤害时,会伤心,会落泪,亦会恐惧和不安。
出乎她意料的是,他把她带到房间里,将她放在那张oversize的床上后,并没有对她施加任何暴行,而是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在里面翻找东西。
片刻后,他拿出一个白色的瓶子:“这是消除淤伤的喷雾,效果很好,我给你试试。”
他脸上的狂热和戾气一扫而空,视线里唯一关注的竟是她手腕上的淤痕。
野兽的慈悲来得这样突然,又这样顺理成章。
她没有拒绝他在她手腕上喷微凉的药,甚至他用指腹轻柔地揉搓她腕部肌肤时,她的思绪已经飞到很远的地方。
时厉深默默地注视着她,终于像是受到本能的驱使,他把她抱进怀里,宽大的掌心轻轻摩挲她单薄的背。
这是他们重逢后,第一次实际意义上的拥抱。
很奇怪,这种将她抱在怀里的感觉让他很安心。
他本来是很讨厌跟人有肢体接触的人。
可苏沐曦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让他萌生想跟她亲近的冲动。
尤其是在他们有了肌肤之亲之后,这种吸引力简直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
然而,她在他怀里却哭成了泪人儿。
起初是压抑且小心翼翼的呜咽,随后就变成宣泄情绪的嚎啕大哭。
她越哭他越内疚,隐隐觉得是自己让她吃了很多苦。
“别哭了,我刚刚只是吓你的。”他亲吻她的头发,“我没那么坏,真的,沐曦,快别哭了。”
再哭,我要心疼死了。
他差点脱口而出。
最后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他明明是想争一口气,吓唬一下她,赢回自己男人的自尊的。
可到最后,他恨不得将自己手刃,以安抚慰藉她。
“我要见萌萌。”她哭够了,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哑着声音道。
时厉深喉结兀自动了动:“你这样子,见到萌萌会吓到她的。要不,就先睡一觉,待会洗个脸,我再开车载你去?”
苏沐曦看着他,像是在揣摩他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