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老林“熟睡中”的脸,阚木诚只感觉浑身冰冷,某些东西不断在记忆里闪烁……
这一刻,初入禁区时的那种沉重的压抑感再次涌现!犹如冰冷的洪流蔓延至全身每一寸肌肤!
曾被任征的开导、被浪漫求婚的甜蜜喜悦、被乌欣成功蜕变的欣慰完全冲刷掉的那股压抑,卷土重来了!
与当下难以忍受的沉重压抑相比,当初贤者时间中所承载的那些负面情绪与痛苦忧郁,简直就像是空中飘落的花瓣一样轻盈美好。
只过了两分钟,阚木诚体内压抑的气息就找到了突破口,开始逐渐向外弥漫,屋内的众人瞬间感受到了一丝不适。
而精神状况本就极度脆弱的石子瑜直接被这股压抑轻易穿透了精神防线!
石子瑜眼中顿时泪水滚滚,痛苦的哀鸣声随之响起!
已察觉到问题所在的乌欣与石家大师兄几乎同时行动,分别从左右两侧搀扶起石子瑜,急速冲出了屋子!
裂姨并没有对乌欣现在能与其他男人如此近距离接触表现出好奇,她从容地丢下了手中的书,向聂清夏挥了挥手:
“你也出去吧,顺便让他们好好陪陪子瑜,暂时不要过来。”
见聂清夏面露迟疑,没有挪步,裂姨皱眉说道:“你留在这里又能做什么,放心,会没事的,我会处理。”
拉门缓缓关闭,聂清夏带着忧虑退出了房间。
接着,裂姨操控电动轮椅平稳地来到阚木诚身边,开口道:
“坦白讲,哪怕是你夺下云城赛事的冠军后,我也没有把你这个孩子放在心上,没想到如今你已经成长为这般模样……
“深入边缘禁区耍了一圈都能安然归来,看起来还得到了自己渴望之物,让乌欣恢复正常,阚木诚……你真是让阿姨感到意外啊!”
阚木诚纹丝不动,还是在呆呆地望着老林的脸。
裂姨努力稳定心神,近距离对抗着那股不断冲击内心的压抑感,保持着正常语气说道:
“本来还想和跟你详细讲述一下胡萧林这孩子遭遇的事情,但你若是一直这副没出息的模样,恐怕我也很难提起兴趣继续和你交流了。”
听到裂姨的这番话,阚木诚猛然回过身来,与此同时,他那无意间散发出来的、影响周围人的负面情绪也消减了不少。
“裂姨,您说吧。”
“其实现在想来,那一天到来,我和阿藤的结局就已注定了……”裂姨用怜悯的目光低头望向石藤与老林,然后继续说道,“可萧林这孩子本不应该落得这个下场,也许他恰恰就是那种无论怎样都无法被石子夜撼动初心的人吧。”
下一秒,裂姨眼中顿时出现了凛冽杀意:
“有一种人的恶,是那种纯粹的、根植在灵魂深处的、连自身都意识不到的恶……这种人的所产生的恶意,不知何时就会随他心情蔓延至周围,他所享受的乐趣,一定会让他人某些重视的美好存在枯萎、凋谢……
“从那孩子年少时,我就洞察到了他的本质,可惜的是,一直没人能理解我,就连子瑜和阿藤也不能……
“很遗憾,在几年前,他那次彻底惹恼了我之后,我没能狠下心来不惜一切代价将他铲除……只要石子夜仍活在这世上,那股恶意之火就会持续燃烧不息……”
随后,裂姨凝视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秒后,她平静地开始向阚木诚讲述起了改变石家与老林命运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