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幼宜面无表情,很佩服自已。
她一个把自已脑袋活生生撞傻的傻子,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淡定实属不易。
更佩服的是她想起来了,这是她很早很早以前画过的,那个时候她甚至都没有认识沈暮。
神族生长得极其缓慢,那时她几百岁,约莫是人族十几岁的样子,青春期,正是在乎自已容貌的时候。
她其实很不喜欢自已生得柔弱,她喜欢清冷孤傲的侠女,所以捏造出了一幅画像,说要长就应该长这样。
毕竟是在课堂上画的,下课后,她甚至没在乎这张画卷的去处。
怎么会在浔微这里?
那时的浔微就是个连上课都要缩在角落的可怜虫。
温幼宜越想越费解,浔微阴沉的目光像带着倒刺的舌,仔细地从她五官上舔过:“认识温幼宜吗?”
她背后冷汗直冒,学着六师姐的腔调:“回上神,今天第一次见。”
浔微:“是吗?”
“……是的。”
浔微冷睨她:“跟上来。”
温幼宜:“……”
哪来的这么多官腔,当神尊控制人控制上瘾了是吧?!
她低下头,慢吞吞跟在他们最后。
她房间挺大,但也受不住站这么多人,满当当得跟接亲一样。她视线越过缝隙,看到沈暮将她抱怀里,没有安全感地紧贴着她,还用蛇尾巴缠着她。
这小子,小时候就这么黏,死过一次当师尊了,还是这么黏。
温幼宜没眼看,视线挪到一边,白眼翻到天上去。
苏善惑说:“她受了什么刺激?”
顾无恙一五一十地说了。
几个上神的脸色都愈发难看。
萧枭说:“沈暮,你还真是找了一群好徒弟啊。你是嫌咱们这些人不够多,再找来几个,欢欢喜喜过大年?”
沈暮阴着脸,无情扫向地上跪着的几个人:“把他们吊起来打,打完之后逐出师门。”
温幼宜一怔,几人惶恐:“师尊!”
沈暮不再看他们一眼,贴着怀中人的脸,眼底青黑,阴鸷萦绕,好似心如死灰。
温幼宜脸色大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有什么资格去惩罚别人?
若说玄幽过分,他才是真的过分!
当年囚禁的事情,他们六个没有一个人清清白白,她没有能力伤害他们,只求一死解脱,他们这些加害者可从未得到过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