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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庭桉放下茶壶,起身走到书架旁,随意抽出一本书,走到软榻上坐下。
“永儿醒了,不认你了?”
“你知道?你知道还坐得住!”时序政简直要暴躁了。
秋庭桉不置可否,随手翻开书,漫不经心的道着,“坐不住能怎样?我拖着一身伤,去他眼前博同情吗……”
“利用他的善心,让他原谅我们?”
秋庭桉翻页,淡淡的问着时序政,“你觉得这样,对他公平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兄你知道的……”
时序政着急,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秋庭桉说着,目光落在那本书上,指尖划过书面上的字,慢慢念道:
“书上所言,人之心病,需慢慢调,由心病源头之人来化解……”
时序政懒得听秋庭桉这些论知识,他只觉得季祈永这病,就是裴书臣气的。
转身就往厨房走,他要去找裴书臣,只是刚进厨房……
“师父,您在做什么……”时序政好奇的往上凑了凑,一股药草的清香,扑面而来。
一个个精巧的小点心,被做成兔子样式、猫咪样式、小灯笼样式……
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是想做给谁吃?”时序政揣着明白装糊涂。
裴书臣正专心致志的给最后一只蝴蝶点上眼睛,闻言淡淡的说,“你阿兄。”
时序政嘴角扯了一下,这话骗小孩,小孩都不信。
且不说秋庭桉不爱吃甜点,就这所用的草药,也不是治疗秋庭桉病况的。
反倒更像是……哄着小娃娃吃药的手法。
这老头,嘴硬的很……
“那我端去给阿兄了——嗷!疼——”
时序政得了裴书臣一擀面杖,并且附带了个白眼。
“哎呦!我去送给永儿!还不成吗?”时序政被揍一下,算老实了,就是嘴里还小声嘟嘟囔囔着:
“……怪老头……怎么不自己去。”
一记眼刀之下,讪讪闭了嘴。
转头时序政便拿上这盒药膳,拉着秋庭桉就去找季祈永。
屋内——
季祈永睡得不安,梦里是秋庭桉屡次重责他的场景,很疼……很疼……
还有那些诛心之言——
“我会替新太子斩草除根,杀了他……”
梦中,秋庭桉当真一剑穿透了他的心脏……
猛然惊醒,慌张地睁开眼帘。
温和清仍在一旁看着书,阳光打在他身上,仿佛赋予了他佛性。
让季祈永心下稍稍安稳许多……
见季祈永醒来,温和清温雅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