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对讲机后,田中尉一边指挥着部队上车,一边紧张地看着山顶的情况,见士兵们已经跑到半山腰,正放心时,见山顶已经隐隐约约出现了怪物的身影,拿起显示屏一看,立马一身冷汗,急忙拿起对讲机大喊道:“排在后面的士兵!对着山顶开火!掩护部队下山!”
随即枪声大作,田中尉随即问道:“阵地上埋下的炸药都布置妥当了吗?相关人员注意!士兵们撤下来了就马上炸山!”
随着山上的士兵拼了命地狂奔,渐渐靠近了车队,身后的怪物们紧追不舍,在士兵们身后发出阵阵的嘶吼,时不时还滚落山坡,挡住士兵的去路,士兵们只得停下脚步举枪将其打倒。
有不慎被怪物追上的士兵,痛苦地大喊着,纷纷引爆光荣炸弹自尽,尸体迅速地被怪物撕扯成几块分食……士兵们接近车队时,怪物们也追至,田中尉一边开枪射击,一边指挥着士兵们赶紧登车,军车上的士兵也从侧翼的挡板射击,压制着追来的怪物。
待到最后一辆运兵车行驶起来,田中尉拉着冯连长跳上吉普,风驰电掣般狂飙而去,居后的运兵车上,士兵们架起了机枪对着还在狂追的怪物射击。
车队行驶了几百米距离后,所有的山头和唯一的一条公路上,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山头上的怪物被炸飞无数,断臂残肢裹挟着碎石沙土飞向天空。
干掉还在追车的零星怪物后,车队总算是安全上路了,行驶到一定的距离,田中尉这才拿起对讲机说道:“各作战单位,汇报不在车上的人数!”
“一连三排二班,不在车上的,两人。”
“二连二排一班,不在车上的,四人。”
“三连一排三班,不在车上的,一人。”
……
听着这一串串冰冷的数字,田中尉心中五味杂陈,想着车上还有司机和冯连长,只得强忍着泪水,直到报数的结束,才拿起对讲机缓缓地回复道:“知道了!你们记好他们的名字,到了地方报上去!”
车队飞速行驶在盘旋的公路上,四周的山林茂密且幽静,车上的士兵拥挤着全都颓丧地低着头,并没有吃败仗的他们心情却十分低落,不甘和不解充斥着整个部队……
“我们打得这么好!到头来却还是要撤退!这么大片的土地丢给这些怪物!撤撤撤!什么时候才能痛痛快快地反攻一次?”
“最后死在山坡上的那些兄弟才最憋屈!能打不打!能杀不杀!最后毫无尊严地死在撤退的路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打回来了!你们外地来的不懂,我们云省人最家乡宝了!”
……
在士兵们愤愤地讨论中,转眼又到了预先设置好的第二道防线,防线设置在宁涧县城的郊外。铁丝网和障碍物构成的防线后,是无数的探照灯和精神抖擞的士兵。
田中尉命令停车后,与来接应的部队长官寒暄起来,来人是位中校营长,姓许,田中尉与其交谈了战况和防御方面的任务后,许中校笑着说道:“田团长,你们的部队打了这么久,早已疲惫,先进城休息吧,这里我们来守着,需要你们的时候再叫你。”
田中尉看着许中校身后的士兵,个个精神饱满,询问间,才知道是从中部战区而来驰援,是新参战的部队,于是道谢后,就命令士兵们开车进城准备休息。还安排了炮兵城里搭建了炮兵阵地,说是给许中校的部队加强覆盖火力。
进了城,县城里空空荡荡,关门闭户,全城的百姓都早已撤离。于是田中尉带领部队找了两条相邻的干净街道,所有士兵把武器挨头放着,互相挤着,裹了些毯子便将就睡了。
田中尉自己裹了条毯子,在吉普车里横着一躺,抬头隔着窗看着星空,十多天来难得的安静反而有些不习惯,虽是疲惫不堪,却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眠,直到天空中星辰隐去,天边微亮,城外的阵地突然传来枪炮声,听着枪炮声反而才有了困意,不多时便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