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酒扬了扬手中的药瓶,“你侍卫身上的药。”
他非但没有松开秦酒的手腕,还拽过来咬在口中。
“……”
秦酒想骂人,真是欠这个王八蛋的。
药瓶重重按在裴宴伤口,那咬在秦酒手腕上的力道却松开了,整个人也跟没了生息一样,彻底瘫软。
秦酒知道他是痛晕了,从他嘴中抽出手腕,揉了揉,起身踹了裴宴一脚,咬牙切齿:
“裴狗。”
那属于秦酒的鲜血顺着裴宴的唇角流落,那张清冷苍白的脸终于多了一分颜色。
秦酒居高临下,指甲掐在裴宴的下巴,“二十岁的裴大人,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快落在我手里。”
无论是年前还是十年后,裴宴那张脸依旧可圈可点,毕竟京都第一公子不是白叫的。
“要不是看在裴大人是个好官,今天这个破庙就是裴大人的葬身之地。”
秦酒拂袖离去,屋内三个‘残废’,只余下秦酒一个从小受过训的人清醒,守夜只剩她了。
踩着供台和三清石像,三五两下翻身睡在横梁上。
约莫过了一个钟头,那地上的裴宴闷哼一声,秦酒盯着屋檐边的流水,很想忽视这点声音。
一刻后。
秦酒翻越下房梁站在那昏迷的裴宴身前,他此刻正浑身发抖,烫的惊人。
秦酒行军打仗见过不少伤兵,重伤导致的发炎高热,裴宴要是熬不过去,也就只有死在这里了。
裴宴的身体一阵冷一阵热,下意识拉过秦酒,“。。别走。。。别走。。。”
袖口被拉扯着,秦酒默了默,正欲推开,裴宴模模糊糊道了句:
“别走。。。娘。。。”
秦酒那下三白的眼看着破烂的屋顶,把人掰开的力道松了几分,抽出匕首,在手心划过一道口子。
裴宴倒在腐朽的木柱上,半边身子都被血侵染,攥在手中衣角未曾松过半分。
窗外的雨下个不停,像是没有尽头。
裴宴醒的时候,长白跪在裴宴身边,万般焦急,
“公子你终于醒了,再上一次药吧。”
裴宴对他微微摇头,口中是淡淡的腥甜,他看向门口,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门口盛满雨水的石缸中,少年靠在破败的木门,身上已经穿好了蓑衣和草帽。
长白小心问:“大人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裴宴捂着伤口闷声咳嗽一声,“昨夜有人刺杀,是这位少年人救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