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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珰城被破那日,萧骋在城外,我想这并不是偶然。”
现在燕羽衣能够确定的是,“将军府内部出现了叛徒,导致宫门失守。”
“燕将军指的是,景飏王有可能与叛徒联合。”计官仪说。
燕羽衣:“是的。”
“正如计官大人所言,倘若将军府内部有人暗中勾结萧骋,此人的身份我尚且不知,意图也不明,但可以划定范围。”
“掌握皇城布防图,知晓换防时间,那么他一定是能够直接与我面议商讨军务的阶职。”
“燕氏副将虽多,真正掌权的只有那么几个,余博已死,还剩三人。”
计官仪道:“前线战事吃紧,来得及边打仗边试探吗。”
“如果试不出来,或者无法锁定,皆有背叛洲楚的嫌疑,一并杀了也并非难事。”燕羽衣食指轻扣桌面,语调平缓,轻轻松松地脱口生杀,仿佛这并不算什么大事。
计官仪闻言略蹙了下眉,没说什么。
燕羽衣继续道:“之前我一直觉得,和萧骋勾结的是西凉人。但除夕那日,萧骋炸毁了西凉的钱庄。”
若与西凉人有仇,便不会与其合作。
“不过利益面前没有死敌,如果是萧骋,他做得出来。”
话说得笃定,燕羽衣没有丝毫犹豫,可能性很多,他挨个列举:“一、西凉卧底将军府,夺取机密要务,萧骋趁此机会从中牟利。二、卧底是大宸人。萧骋名下商会,掌握狸州大半资产,他奔着掌握整个西洲的财政而来,卧底故意透露信息给西凉,以达到朝廷两方势力互相消弭战力,大宸便可趁机攻打,占领西洲。”
计官仪颔首,显然赞同燕羽衣的推演,转而问道:“你身体如何。”
什么?
燕羽衣茫然。
计官仪见燕羽衣面露迷茫,意识到情况不妙:“前几日你晕在院子里,景飏王亲口承认,他在你体内种了蛊,难不成……燕将军一无所知?”
晨起,燕羽衣还喝了萧骋亲手端来的药。
他沉吟片刻,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知从什么时候,他已经对萧骋的作为,有了一定程度的心理准备。
此人喜怒无常,心情阴晴不定,想什么做什么都不会表露于面,东窗事发才叫人恍然大悟。
燕羽衣捧起茶杯,手指冰凉。
“至少我现在还坐在计官大人面前商谈,这就已经足够了。”
就算自己倒下,有计官仪的承诺,想必洲楚的处境也不会再被动。
计官仪提醒道:“有明日方可论将来,吐血不是小事,还是尽快找善于蛊术之人诊治为好。景飏王身边的太医,就不要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