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戎袍服殷红,好似从血池中捞出。
仗着锋矛,将所及之地的匈奴人全部挑杀。
谷口十余丈之处,一众介士营卒凝望远去的溃军,将追杀之势生生止住。
“可惜。”
王武有些杀红眼了,惋惜道:“若不是为了这群役夫,某等可以直接追着他们找到藏匿之地!”
“你是介士卒。”
“莫要忘记,军律如山。”
王戎转头看向众人,安排道:“遣人去峡谷中将役夫引出,你们有熟记自斩敌寇,去枭首带着,若记不住便均分了,某有此一人足矣。”
“诺。”
众卒大声应喝。
纷纷调转马头,枭首的枭首,引人的引人。
王戎卸甲上药之际。
一众役夫从峡谷中走出,看着血染的谷口,以及介士卒提刀枭首的行为,忍不住趴在地上呕吐。
石峡之战。
荀攸或许预料到了。
不过,他并未猜到休屠王会亲至,使得这场战争将并州分割成了两个战场。
三日之后。
王武先至离石。
将石峡之战的消息上禀沮授。
经由监州尉传递,仅两日便送到荀攸手中。
“上党?”
太原郡,晋阳刺史府中,荀攸有些难以置信,起身道:“张懿,你即刻领人前往上党潞县,将陈氏一族全部缉捕,持锋抗拒之人可杀,若据守坞堡不出,立刻传讯晋阳调兵。”
“诺。”
张懿欲言又止。
跺脚咬牙,带着决意离开。
荀攸目光落下,沉声道:“休屠王亲率大军伏击王戎的辎重队,监州尉可找到他们的藏匿地点?”
“有。”
谢晟俯身道:“大陵县往西南二十里的隐泉山!”
“调兵。”
荀攸果决道:“你让介士军侯蒙稷领军,能活捉便活捉,不能便全部绞杀,他可以在原地拷问,切记要问出谁放他们入关,并且还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藏在隐泉山中!”
“诺。”
谢晟敬畏道。
“记住。”
荀攸眸子闪烁寒芒,肃杀道:“让监州尉询问方圆十里,以及周边的乡镇,看看是否有人给山中运送过粮食,或者有异常人往来。”
“诺。”
谢晟扶刀离开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