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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圳白手臂上薄薄的肌肉线条凸起,纪炜的脑门被迫重重磕在旁边的电梯按键墙上,颇为狼狈地不甘扭动挣扎。
他偏头没什么情绪地问:“还来吗?”
纪炜感觉后颈的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疼得冷汗直窜,头晕目眩地求饶,中文夹杂着英文飚出口:“不来了不来了,Cutmesomeslack。”
梁圳白这才松开,拍了拍手,看着他直起腰夸张地大呼小叫的模样,冷淡瞥过一眼。
纪炜似乎也觉得丢脸,瞬间声音都收小了一倍,也顾不上他们了,忙着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他看医生。
梁圳白冲着旁边站着的知雾颔首示意一眼,她立马有些晕乎乎地跟上。
她偷偷见过梁圳白很多面,受伤的、沉默的、窘迫的、光鲜的,但是从没见过他这么凶的一面,打起架来像是不要命的野兽,像是街头混混斗殴。
梁圳白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刚刚的失态,一言不发地陷入了沉默中。
最终还是知雾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我……我东西还在楼上没拿。”
“我陪你。”他抬步跟着。
知雾回到刚刚的自习室将自己的包和课本都整理好,她对刚刚的事还有些心有余悸,匆忙间稿纸掉到了地上。
她正要弯腰去捡,梁圳白更快一步帮她捡了起来,同时也顺势看见了她无意间写在上面的字。
“期中考专业第一?”
“没什么,就是写着玩的。”知雾将稿纸从他手里一把抢过来,塞进了书包中。
“你看着不像是写着玩的人。”梁圳白轻乜了她一眼,三言两语就攻破了她强撑的伪装。
知雾不敢和他多说什么,拿上书包打算下楼。
手机上多出了好几通未接来电,都是梁圳白打的,这才隐约想起来,刚刚撞见他的时候,他就在打电话。
她咬了咬下唇,开口询问:“你打电话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昨天没回复我消息。”
知雾回忆起自己的那些说不出口的小心思,一下子透红了脸,撒了个小小的慌:“我睡着了,不好意思。”
晚上是睡着了。
那今天一整天呢?
梁圳白眸光沉静,敏锐察觉到她的一些别扭情绪,并没有戳破这个谎。
“还有,”他和她并肩走着的脚步忽然顿了顿,淡声道,“明天我要去临京比赛,可能不能陪你了。”
知雾记得电梯上那几个男生谈起过这件事,说他又入围了一项竞赛的决赛。
她由衷地绽开笑容,弯起眼睛向梁圳白祝贺:“恭喜,希望你能拿冠军。”
如果是别人的话,知雾会祝他拿个好名次,但是如果是梁圳白,他永远都是她心目中的第一名。
“明天早上,可以早些来学校北门。”
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