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劲:“下?次吧。”
“什?么?”
“现在要去学校,没办法罚站,等下?周姐姐过来的时候,我再罚站,好吗?”
陈晚青快被他的耿直气笑了,她?刚刚那话的意思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这小?孩怎么脑回路直来直往,还准备当着她?的面?罚站,她?有那么严厉嘛,还搞上体罚了。
这小?孩,气起人来有一套。
她?摁了车锁,打开车门,程劲拉开后座,把书包放进去。
“坐前面?来。”陈晚青说。
程劲乖乖又钻到副驾驶。
陈晚青发动车子-
生活又恢复了往日,只是蒋小?明感?觉程劲活过来了,那种感?觉很微妙,如果不是跟程劲当同桌有一阵子,兴许不会察觉。
前两周的程劲也很沉默,总把自己埋在试卷和?习题册里,暂且当做学霸都爱读书,但从?周天晚自习开始,程劲做题的感?觉都变得不一样了,甚至还对他说了句“下?周三要考数学,你记得复习。”
前两周,程劲可是一句闲话都不会讲,可能是因为去了趟游乐园,他变成程劲正儿?八经的朋友了。
还有一个月左右期末考,满打满算剩20天左右,一中本来课业就紧,这会都卯着劲努力学,谁也不想过年成为饭桌上茶余饭后家长批评的对象。
程劲这段时间心情很好,但也过得匆忙,他需要把初一的课程重新?温习,归纳总结再输出给杨沁雨,两个月实际上也就9个周六,成绩要大幅提高不单是靠他,更多的是靠杨沁雨本人,他抓不准小?姑娘的心思,只能尽力而为。
前期靠那点?山里的故事?吊着,让她?听下?去不少知?识,但故事?总有讲完的时候,期末考如果杨沁雨分数没有提高,那他估计也就干到过年就结束了。
他可能得另找家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临期末的周六,宁城进入了冬季,气温开始大幅下?降,最高温度只有5°,陈晚青昨天晚上发微信说周末带他去买棉服,起因是看见他穿的程临那件旧棉袄,袖口因为穿得太久,裂开的细缝里往外漏出一丝棉絮。
今早十点?就来接他去买衣服,市中心的店铺早已装点?着红绿相间的圣诞树,咖啡店门外挂着金色铃铛,满街都充斥着圣诞氛围,天飘下?几朵雪花,陈晚青仰头,一片雪花落在她?脸上。
“真?快,一眨眼就圣诞了。”陈晚青感?慨,看向前面?一间咖啡店,“姐姐请你喝咖啡。”
程劲伸手将?她?羽绒服的帽子扣上,一圈的绒毛裹着她?的脸:“好。”
陈晚青手插在兜里:“要不中午在外面?吃吧。”
程劲:“早晨我买了鱼。”
陈晚青:“清蒸鲈鱼?”
上周吃饭看的美食节目里面?一道菜,当时她?说清蒸鲈鱼超好吃,程劲说,下?周可以?试试,陈晚青以?为他开玩笑,结果这孩子还真?买了。
程劲点?头:“嗯。”
陈晚青鼻子一热:“你这孩子,没必要的。”
程劲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铃铛叮铃铃响了一声,清脆悦耳:“姐姐待我好,我没什?么能做的,就尽量想让姐姐开心,而且我也很爱吃清蒸鲈鱼。”
咖啡厅的暖气扑面?而来,夹着咖啡豆的香气,姜饼的味道让人周身温暖,陈晚青走到前面?,目光落在新?品加送的毛绒姜饼人,有些可爱。
“要一杯圣诞系列的榛果拿铁。”陈晚青回头,“程劲,你有想喝的吗?”
程劲扫了眼价格,一杯48块,真?是天价:“我都行。”
陈晚青:“两杯圣诞系列榛果拿铁。”
他们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外面?的雪花渐飘渐大,白色的雪点?很快在地上铺了一层薄白的蚕丝被。
程劲抿了口咖啡,甜、苦、香混杂成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口味,咖啡不好喝,不知?道为什?么宁城人都爱喝咖啡。
陈晚青瞧他微蹙的眉头:“不好喝吗?”
程劲看她?喝了一大口,口红落在白色的杯盖上,晕出浅浅的一圈红痕,是初生的太阳,是旷野的晚霞。
程劲又喝了一口,好像没那么难喝了,但也不算好喝,口齿之间有榛果的香味,更多的还是咖啡的苦味:“喝不惯。”
陈晚青笑起来:“那就不勉强自己。”
程劲摇头:“四十八呢。”
陈晚青:“不好喝勉强自己喝,花钱买不痛快。”
程劲:“那也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