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是自已太想睡觉,产生的错觉。
关键是,放在头顶的手被踩到的宁怀瑾本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一声不吭,由着临清踩。
直到第二步第三步,眼看还没清醒的白团子下一步,就要踩到自已眼睛上。
宁怀瑾总算出声了:
“临清,你踩到我了。”
晕乎乎的临清敷衍“哦”了声,脚步没停。
宁怀瑾做不到继续无动于衷,等着眼睛被踩瞎。
他反手摸到临清后颈皮,温柔提起,站起身,直接把手里白团子放到床上。
从后颈皮被人抓出那一刻开始,晕乎乎的临清就完全清醒过来。
只是他真的困到累,一点都不想动。
也就由着宁怀瑾用万千不正确的姿势,把自已送到床上。
咬着被子滚了圈,眼皮打架的临清努力撑开眼睛,确认宁怀瑾睡在地上后,闭眼询问:
“你怎么睡地上?”
他不是说了,让这个小弟睡床上吗?
宁怀瑾勾起唇角,没笑出声:
“不习惯穿裙子。”
“况且你这房间的地板,换做二十年前,是我想都不敢想,用来休息的地方。”
临清尾巴抽搐一下,声音小的都快听不见:“……为什么?”
宁怀瑾双手枕在后颈,仰头看着透明天花板外,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睡意全无。
“我爸和我外公不想我活着。”宁怀瑾语气很轻松,是真的一点伤心都没有,“我为了躲他们,没办法,只能睡下水道,垃圾堆。”
临清鼻子动了动:“那你有点惨……”
小小年纪,就要面对那么大的恶意。
真不知道人类都是些什么人,怎么想的。
他们妖,对幼崽都知道爱护保护。
怎么总是自诩比动物高贵,有感情的人类,反而还会想方设法,杀掉幼崽呢。
临清不太能想明白。
“也还好。”深沉夜色中,宁怀瑾那双透亮的金色眼睛,也染上让人看不清的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