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她下意识往供词的方向瞥去一眼。
“你是。”
秦淮舟忽然起身,截住她即将出口的话。
他在她毫无防备间,俯身欺近她,在她耳畔低语出一句,“愿赌服输,那件事,你答应不提了。”
然后,他学着她昨晚的做派,但控制着力道,轻轻一口,咬在她的唇畔。
有些尖锐的隐约刺痛,一触即收。
“事已至此,还请苏都知安排下去,审讯时,容我在侧。”
……
不过半天时间,各处又传开一件事。
乌衣巷又从刑部带走了刑部侍郎,李闻今。
在外面的言官又准备激情弹劾时,乌衣巷地牢之内,李闻今反应剧烈,端着四品大员的架子,厉声斥道,“尔等放肆!目无王法,滥抓无辜!”
“滥抓无辜?”
苏露青在李闻今的喝骂声中,缓缓走进地牢,礼数周到的同他行了一礼,“见过李侍郎。”
“不知老夫在苏都知这里,又触犯了哪条罪名,竟被关在此处?”
“谋害亲王。”
“笑话!老夫谋害了哪个亲王?”
“襄王。”
“真是岂有此理,襄王自尽,真凶逍遥法外,苏都知竟胆大妄为到敢拿老夫来请功。”
“真是不巧,杨甘也这么说过,最后不还是把李侍郎你给供出来了?”
“杨甘?”李闻今大惊,“他怎么会说?他不是——”
这番质疑太过顺理成章,李闻今忽然止了声。
“他不是服毒昏迷不醒,只剩一口气了?”
苏露青替他补全后面的话,又面露遗憾道,“李侍郎的确消息灵通,可惜啊,他醒了,否则你以为,鲁忠是怎么被我从翊善坊带回来的?”
似是为了让李闻今彻底死心,她朝外面拍了两下掌,“带进来。”
沉重的镣铐声自地牢另一侧传来,隔着尽头的幽暗火光,一人满身血迹,戴着镣铐,被押着,缓缓走到距离牢房不远的地方。
苏露青指着来人,示意李闻今,“李侍郎可要看看,他是不是杨甘?”
地牢内光线幽暗,尽管有火光照着,仍不甚明亮,但李闻今在看到那人以后,身形猛地一晃,明显是认出来了。
“认出来就好办了,”苏露青再次指了指杨甘,而后指着满墙刑具,对李闻今说,“现在换李侍郎来选,是像他那样,被那些东西审,还是识时务些,我问你答?”
“哼。”李闻今扭过头,视死如归。
“李侍郎铮铮风骨,令人钦佩。”苏露青说着话,对林丛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