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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岁晚被人拉起来，有只手在她背后轻拍，她眼皮还耷拉着，就听到方妙彤哭得稀里哗啦的。

“岁晚，你千万别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楚妄拍着她的手一顿，“嘴巴再闭不上，就滚出去。”

许岁晚强行睁开眼帘，却看到了方妙彤被撕咬得鲜血淋漓的手臂，“彤彤，你的手怎么了？”

她第一眼看见的居然是别人，关心的也是别人。

楚妄两手捧住她的脸，让她转向自己。

许岁晚脸还是红的，就跟从水里面刚捞出来的熟虾一样，她浓密的眼睫毛眨动下。“你怎么来了？”

“还好，脑子没被煮熟。”

许岁晚脸上这会还是滚烫的，听见方妙彤忍着哭声，她就想转过去看眼。

但楚妄扳住她的脸，分毫不让她乱动，“你是有多爱钱？别人给你一点蝇头小利，你是不是可以连命都不要了？”

许岁晚两道秀气的眉头微拧，手掌覆住楚妄的腕部，她想将他的手拉开，但是拉不掉。

许岁晚重复了几下动作，眼里渐显恼怒。

“小爷，你觉得这位宗公子是我招惹来的吗？只要我留在豪门会所，我迟早会落到他手里的。你是没想到过这一点吗？不是，你只是觉得我的死活无所谓而已。”

许岁晚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胸腔内的空气已经被挤压干净了。

她觉得胸口好疼，但还是惨白着脸色继续道，“小爷觉得鸡蛋和石头硬碰硬，为什么赢不了？”

楚妄才没闲工夫跟她讨论这种废话，“你闭嘴。”

都虚成什么样了，还说话。

许岁晚大口地喘息起来，有点自嘲的开了口。“因为石头，生来就是石头。它们尖锐、强硬，可以攻击一切自己看不惯的人和物。小爷，你也是石头。”

她被泼了冰水，这会又冷得发起抖来。

楚妄脱下外套，将她裹了起来。

宗觞手指按着嘴角处，走过来几步，“小爷，为了个小姐跟我动手，不值当吧？”

楚妄站起身，衣角裤管的窸窣带着冷硬声，“我是不是跟你说过，玩谁都行，别打她的主意？”

“是吗？”

宗觞这辈子没挨过打，引以为傲的一张脸上开了花，待会让他怎么出门？“我吓吓她而已，不会出人命的。”

他是忌惮着楚妄的，但不过就是赌楚妄玩归玩，不会对这个女人太上心。

两家还有生意来往，又是世交，宗觞平日里就是横着走的人物，如今挨了楚妄一拳也没说什么，这就是最大的退让了。

楚妄为了一个‘小姐’做到这份上，也够了。

宗觞的注意力落到方妙彤身上，望着她还在往外冒血的手臂，他恍然大悟，“是不是你去告密的？”

方妙彤猛地被点名，吓得目瞪口呆，“我……不，不是我。”

她要是承认了，她就死定了，宗觞是疯狗，这谁不知道啊？

许岁晚浑身哆嗦，方妙彤带血的手臂看在她眼里，触目惊心，她脑子里晕了下，瞬间就想明白了。

彤彤手上有几个很深的血洞，一看就是咬伤，她立马想到了揽山苑的那两条藏獒。

宗觞单手拎住方妙彤的手臂，冲着许岁晚扬笑。

“小爷，你说除了咪咪，玩谁都行，说话可不能不算数。”

许岁晚几乎是第一时间想站起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