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余承允这个人呢,那是有银子都不会花的那种。
只要安宁不置新物,他便可以一直那样用着。
马车和马匹也是她当年离开时置办的。
月风将糕点打开,推到安宁面前,“尝尝看,味道还不错。”
安宁也不客气,接过她手上的糕点,轻轻咬了一口,真不错。
吃完一块糕点,安宁才发话,“你那庄子上都有什么好玩的?”
月风道:“那里有梅园、荷塘。”
“如今都年底了,荷塘有什么?”
月风笑道:“我婆婆说有莲藕,螃蟹、鱼。”
安宁眼珠转了转,螃蟹?她很有兴趣。
说着又看了一眼月风的肚子,“你现在有孕在身,能吃螃蟹吗?”
月风不以为然道:“大夫都没过,怎么就不能吃了。”
月风见安宁不说话了,继续补充道:“还有暖房呢,我婆婆说到了冬天,那里住着最舒服。”
安宁默默点头,赵夫人作为婆婆真不错。
而男人的车厢内。
陆怀安看了一眼余承允,一个大男人竟然打扮成这样,真让人有些一言难尽。
余承允察觉到他的目光,也懒得计较,而是问道:“柳家手上西州兵权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陆怀安道:“两位副帅已经换上了我们的人,还有监军亦是如此,再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只需要再来一场战役,主帅便会易位,到时候便能架空柳家。”
余承允点了点头,“嗯!无法把控的人不能留。”
陆怀安深吸了一口气,“只是太后那边怎么交待?”
余承允嘴角微微翘起,“那便不用交待,她该明白,只有柳家所有的实权旁落才能让他们活下去,否则……”
陆怀安点了点头,“那接下来怎么办?”
“将从柳家收回的一切,放权给新兴起的实干之才,切勿再让这些权利落入根深蒂固的世家之手,否则陛下未来的路难以自主。”余承允幽深的黑眸中似乎早已有了打算。
“自主?你这是何意?”陆怀安隐隐有些猜测。
余承允掀眸看向陆怀安,“再过五年,待陛下到了束发之年,我便退了。”
陆怀安不可思议的看向余承允,“这是宁儿的意思?”
余承允仰月唇紧抿,“是我的意思。”
陆怀安又道:“你这又是何故?”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倒不如激退勇流,阿愿可不是什么任人摆布的孩子,凡事过而不及,适时的退出才是最佳选择。”这么多年和陆怀安相互扶持的走到今天,除了极少数违背他底线的事,其它事他从不瞒着。
陆怀安释然的笑了,“阿愿这样还不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以前跟着宁儿多天真。”
余承不以为然:“我很满意,他若照这么走下去,可保都朝五十年安稳。”
陆怀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既然如此,我也陪着你一起,好好享受往后五十年的安稳盛世。”
余承允讳莫如深的看了一眼陆怀安,冷声道:“不必陪着我,你陪着月风公主更可。”
陆怀安微微拧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余承允不想说。
陆怀安瞬间懂了,“这就对我很不公平了,宁儿满心满眼都是你,我连一丝的机会都不曾有过,现在还要被你猜忌,真是冤枉。
照你平常的行事作风,根本不会将这种毫无威胁的对手放在眼里。”
余承允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