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欣怡过来坐。”林志雅左手撑下巴,裹着粉色绒毛毯懒洋洋窝在沙发里,遥遥朝二楼招手。
像只贪暖的猫,整个人都缩在小小的一张毯子里,姿势算不上优雅,可自有一番惬意在,素白的手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一大早就要应付长辈绝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就算这个长辈是个和蔼的美人,田欣怡的心情也控制不住地升起些许烦躁。
“林阿姨早上好。”田欣怡扶着栏杆打个哈欠,揉揉眼睛,一副困倦的模样。
“翊轩呢?怎么没陪你下来。”望了望二楼,没见着方墨人影,林志雅眼中流露出不满,眉头微皱,随即起身走到二楼握住田欣怡的手。
因手冷,林志雅只虚握住田欣怡纤长的手指,却被入手暖不了多少的温度惊了一下,当即眉头紧缩,“怎的这么冷,早上天冷该多穿几件,你们年轻人就爱仗着身体好不愿意多穿件衣服。”
说完便将身上的毛毯披到田欣怡肩头,仔细把露在外面的脖子遮住,林志雅小心地牵着还睡眼朦胧的人下楼梯。
“等会儿我叫林婶儿给你拿个暖手袋过来,翊轩也不知道好好照顾你。”林志雅双手隔着毯子捧住田欣怡的手揉搓,低垂的睫毛也遮挡不住眼里的心疼。
过度的亲昵让田欣怡着实有些招架不住,她实在没见过刚见面没两天就将未来儿媳妇当心爱的女儿对待的人。
或许林志雅和方墨一样,是朵奇葩,思维非常人能理解。
自林志雅到来后荣升林婶儿的林阿姨手脚麻利地给田欣怡烧水暖手,递毛巾时背着林志雅,挤眉弄眼朝田欣怡示意摆在桌上的精致糕点。
田欣怡嘴角抽了抽,深刻怀疑这栋小洋别墅被人下了咒,不然怎么一个个都不正常。
视线顺着林婶儿抽搐的眼角落到茶几上的糕点,田欣怡诧异地睁大眼。
半透明嫩黄的水晶糕平铺在青灰色荷花形状的瓷盘上,数朵颜色艳丽的牡丹花簇拥在一起,虽然数量众多却错落有致,丝毫不觉得繁重。
若非花瓣纹理难以模仿,田欣怡都要误以为这些花是真的!
这年代的糕点技术都这般高超吗?
田欣怡在穿书前也有在各个软件上看过各类美食博主做花型糕点,借助现代工具和滤镜也不过做出几分神似,远没到眼前这盘糕点上的“花”能以假乱真的程度。
“阿姨,这盘子里的花是真的吗?”田欣怡歪头问开始用热毛巾给她敷手的林志雅。
人重活一世还是有些好处,至少抛去了可怜的“自尊心”,以前她碰到不懂的东西绝不会上前去问,而是硬憋着在旁边偷看别人怎么做,要不就是偷偷用手机软件查。
总觉得开了口向别人求助就平白无故低人一等,为此她吃过不少亏,可即便有着唯利是图的本性,她仍旧没改掉这个坏毛病。
样貌平平,孤儿出身,仅存的可笑“自尊”都弥足珍贵,自卑是跗骨之蛆啃食她的血肉幻化成另一半的她。
田欣怡曾以为永远都改不掉这个毛病,没想到获得美貌和坦荡的未来后,这个毛病便自发消弥。
可笑的“自尊”在底气面前不堪一击。
“那个啊。”林志雅不在意地扫了眼桌上的糕点,换了张干毛巾给田欣怡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