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仍然僵硬,四肢还有些不听使唤,经脉中更是半点内气都找不到,但这不要紧。
青囊经最能化不可能为可能。
内气是极为神奇的东西……他相信,只要三五个月,他就能再次获得自保能力,也能重新以气驭针。
到时候,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事情就好办得多。
家里那些烦心事,也就不成为问题。
猿搏。
鹿戏。
鹤翔。。。。。。
一式式打出,张震只感觉全身骨骼之中生成一丝丝热流,一点点的油汗从周身毛孔渗出。
全身凉丝丝的,能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能量在来来去去。
他深吸慢吐,一口气来回宛转,陡然沉下,直入丹田。
全神贯注的投入到呼吸动作之中,张震却没有发觉。。。。。在墙角花树处,突然有一根树枝跌落,带着乌黑暗沉的光泽,咻的一声轻啸,就刺到他的背心脊椎处。
沿路枝叶一碰,破碎成粉。
“咦。。。。。。”张震面向朝阳,感觉到凉丝丝的气流在四肢经脉之中一点点生成,心身俱畅。
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如痴如醉,一招一式来来回回的打,全忘了身处何地。
似乎又回到了多少年前,那时青春年少……
突然,他的心脏猛然狂跳,颈后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眼前一花,太阳也黯淡得失去了颜色。
他似乎又再次感受到了那一年那一天,被人打断手脚,打伤心脉的绝望。
张震眼角闪过一丝腥红,脚下一转,就旋转上半身,—只手掌轻飘飘如云如烟的拍向身后,眼角余光见到不知从哪里蹦出的一个人影。
这人身着一身破衣烂衫,顺风飘来的还有着菜汁淤泥的古怪臭味,乱蓬蓬的头发遮盖着的,是一张乌七麻黑看不出真容的脸面。
第一眼,张震就判断出了这人身份。
这是一个时不时会出现在他诊所外面的流浪汉。
当然不是真的流浪汉,而是有人假扮。
他的真实身份,肯定是杀手。
对于流浪汉身上的气息,张震年轻时候见得多了,自觉不会看错。
他只是奇怪,究竟是谁跟他这么大仇怨……他伤势好转还没过完一天,就已经杀上门来了。
很快,他就来不及多想了。
一手灵鹤掌在恢复了身体健康之后用得中规中矩,如果是身上内气没有消失之前,张震自问可以轻而易举的挡住袭来的一段树枝,并且顺势反杀。
但是,现在却不行。
他的手掌刚刚探出,流浪汉树枝前刺速度陡然加快,树枝顶端呜呜尖啸着,荡出一个个细小的圆圈。
掌沿拍到树枝旁边,就被那圆圈挟裹的劲风引得偏离开去。
就像漩涡,看似柔软无力,却又暗力深藏。
棍头阴柔暗劲密布三寸空间,震开手掌之后,没有停顿丝毫。树枝一转,点到张震的腰俞穴。
“竟是阴符枪法,暗劲大成。这人以棍代枪,若是点中,后果不堪设想。”
张震认得来人枪法,也知道应对的方式。
可他的身体毕竟刚刚伤好,以往的本事还没有恢复一成,这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流浪汉的棍头点到腰间,触及衣衫。
张震的心里全是灰暗。
破烂流浪汉,好悬才压下心里涌现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