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再登个报什么的。多有排场。”
龙婉曦无奈道:“爸,现在没人看报纸了。”
“那就登电视嘛,买个广告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
“电视也没人看了,人现在都上网。”
“那就登网络。”
“好啊,登报登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多了宝贝地不得了的小外孙,然后就像刘叔叔家的小孙子一样,被绑匪盯上差点找不回来,好不好啊?”
“咳,我忘记这茬了。那,还是不登了。我自己拍个照做纪念就好了。”
“你别磨蹭了,这么多人饿着肚子等到现在都没走,还不够牌面啊。赶紧开席吧。”
“行行行,拍完照再开席。”
他们这边的风俗,有了喜事一定要摆流水席,请来所有的亲朋好友,大办特办。
龙天天刚得到消息的时候,老爷子就找人操办这事了。
他回来的当晚是第一天流水席,来的都是本家关系比较近的人。
第二天的时候,跟本家关系比较远一些的人也会来。
第三天,没有亲缘关系的朋友旧交、商业伙伴、街坊邻居这些人也会来。
一般连请三天就足够了,老爷子不行,大手一挥非要摆七天。
后面四天上外边酒店摆去了,到时候不拘认识的还是路过的,只要来了说上一句恭喜的话,就能坐下来吃上一顿最高规格的席,走的时候还能拿一个小红包和伴手礼。
这流水席办的,跟做慈善一样。
对于这种钱多烧得慌的行为,龙婉曦只能说,习惯了。
拍完照,总算开席了。
露天场地上摆了十几张桌子,有大有小,主次分明,甚至每一桌的菜色都有所区别。
桌子上分明没有写任何人的名字,可是每个人似乎都十分清楚自己的位置。
男人坐大桌,手握权柄的坐主桌,年老的德高望重的坐在最中心的主桌。
女人坐小桌,没有实权的坐次桌,年轻年幼的小孩们坐在外围的桌子上打闹玩乐。
这一瞬间,龙天天看到的是这个大家族繁荣昌盛的表象下所掩盖着的,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
今天他是主角,破例挨着姥爷一块坐在了最中间的主桌上。
从这张桌子往外扩散,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个大家族的权利分布在谁手中。
越靠近这张桌子的,代表在这个家族拥有越高的话语权。
离得越远的,就是越是不起眼的边缘人物。
姥爷桌上都是差不多年级的老人,而紧挨着的旁边桌上,坐的是一群中年男人,想必就是这一辈中的掌权人。
龙婉曦同样坐在这张桌子上。
她是在场唯一一个跟男人同桌,坐在主桌的女性,扎眼的很。
坐在男人堆里的她泰然自若,并没有什么不习惯,那群男人也没有丝毫排斥,甚至主动举起酒杯给她敬酒。
龙天天这桌的菜色为了照顾老人家的口味,全部都偏清淡软烂,但味道都是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