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希文说给我来一盒吧,收银员点头,将手里的烟递给宋律齐后,回身拿水蜜桃那盒。
宋律齐懒得等她找零,捏着烟转身离开。
“先生,您的零钱!”
他扬了下手。
收银员尚在错愕,看向对面的郑希文,后者亦拿出张百元红钞递过来,微笑道:“我的需要找零。”
五点半照常下班,郑希文回到家,用微波炉热了盒便当,饭后去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发呆。
写作软件左下角显示的字数停留在这里好几天了,但她提不起兴趣,也没有力气,更不能放弃。
音乐播放器图标转动,播到熟悉的前奏,滚动歌词显示乐队名字,驰宇名列其中。郑希文握住鼠标,心里好似一块干燥贫瘠的土地,猫爪子一下一下挠上去,留下许多抓痕。
丢开鼠标,走去客厅,拾起茶几上的手机和烟。
家里没有打火机,只能用燃气灶将烟点燃,差点燎手,她不熟练地咬住滤嘴,戳点几次屏幕,点进前段时间的热搜。
有粉丝爆料那女演员是卫城人,前段时间母亲身体不好,但她在组里拍戏,脱不开身——家人并不在卫城的驰宇、节目录制过程中忽然飞卫城的原因,找到了。
上次跟权影说自己还不难受,是因为情感尚在抵触这个事实,期待这只是谣言误会。现在终于明白自己和他不可能了,郑希文有些难受。
为成年人谨慎心动的幻灭,带来的痛都是隐隐约约、不可捉摸的。
心里落空,过肺的烟猛涩,呛得她弯腰猛咳,眼泪口水一起流淌,狼狈极了。
哪有水蜜桃味啊,她皱眉拿开嘴里的烟。
电脑屏幕常亮,键盘敲打声断断续续。
秒针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时针从9转向12,然后缓缓指向3。
啪的一声,灯光熄灭,浓夜陷入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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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发小,杨兆北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宋律齐融入这座城市。
周五这天亲自将宋律齐接出来吃饭,见了几个朋友,又带他出来喝酒。
杰克晴乐队的一帮小孩也在这里,过来打招呼,杨兆北环视一周,看到郑希文那女朋友,没见到她本人,于是提了一嘴。
“小文姐这两个周都没来,上周出差去了。”乐队主唱说,扭头问权影:“后天来吗?”
“够呛。”权影用吸管搅冰块。
“啊。。。。。。”主唱失望。
宋律齐来得稍晚,杨兆北跟他招手,多嘴一问:“怎么着,写作不顺利?”
问的是郑希文。
冰块叮咚响声停止,权影惊讶抬头。
杨兆北也纳闷:“她不是写诗吗?。。。。。。她真是写诗的?”
“哦。。。。。。”权影打马虎眼,“是,是,最近没什么灵感吧。”
宋律齐走过来,单手搭着台子,听到这才明白在讨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