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的一天下午,子白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血红。他远远看见一个人向他这个方向拼命逃来,后面五六个拿刀的日本武士在追他。还没有到子白跟前就被日本武士追上了,其中一个一刀向逃跑的那个人后背劈去,顿时将他劈倒。当那个日本武士再举起刀时,突然出现一个年纪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只见他一脚踢向日本武士的手腕,将他手上的武士刀踢飞。后面的日本武士大怒,纷纷拿刀向他劈去。
这个人武功不弱,硬桥硬马,一招一式虎虎生风,碰上他拳脚的都跌出去好远。可日本武士仗着刀长人多将他围在当中用刀朝他乱劈,转眼间他就挨了四五刀。此时正冬天,厚厚的棉衣被劈破了,从里面渗出鲜血来。那个最早挨刀的爬起来早已经跑了,他却成了替罪羊被人围攻。
子白实在看不下去,脚步微动闪入围攻的人群中,右手一探抓过一个日本武士扔向另外一个正要挥刀上前的,飞起左脚踢翻左边一个。接着大踏步向前一掌拍翻一个,身体右移又踢翻一个,眨眼功夫五个日本武士全倒在地下。日本武士见突然出手的子白这么厉害,爬起来一溜烟跑了。子白心里想这应该是名古屋娱乐场的日本武士。
他回头问那个还在喘气的年轻人,
"大哥挨了几刀没有什么大事吧?
"
那人感激地说,
"谢谢兄弟出手相救,日本人他妈的真狠。还好衣服穿得多,伤得不算重。
"
说完脸上还是显得痛苦的样子,汗都流下来了。子白说你赶快去医院吧,那人却苦笑说,
"我今天刚到武汉,见日本人欺负中国人忍不住才出手。无奈功夫不怎么的,今天若不是碰上你非吃大亏不可,我不知道医院在哪里。
"
子白记得自已回来的路上,靠近训练处门口不远似乎有家小诊所,好像还是外国人开的。于是问他,
"能走路吗?
"
"能。
"
"那你跟我来。
"
这是一家德国一对夫妻开的小诊所,子白从医生的问话中知道那个青年姓郑,叫郑涛。他见郑涛没有事,问德国医生多少钱准备帮他把钱付了。郑涛不肯随即从身上拿出一叠大洋抢着自已付钱,并一个劲对子白说谢谢。问子白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明天要去谢谢他。
子白看他是个人物,告诉他,
"我姓周,家离这里还有点路。但就在斜对面训练处公干,谢谢就不用了,有缘再见面再说吧。
"
说完离开了,回去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第二天下午从训练处出来,等在外面的郑涛抱拳说,
"周老弟好,今天专门在这里等你,我就住在长江大酒楼旁边那家旅馆,一起去喝一杯好吗,想交你这个朋友。
"
子白见他昨天为人仗义,于是痛快地答应了,随他来到长江大酒楼。坐下来后郑涛自我介绍说,
"我是台湾人,郑成功的后代,康熙派施良收复台湾后我家死的死散的散。现在做茶叶生意,走遍了大半个中国,昨天刚来到武汉,虽然受了点皮外之伤,但认识了周老弟三生有幸。来,我敬你一杯。
"
子白听说他是台湾人,又是郑成功的后代,不由得对他很敬佩,和他碰了一下杯说,
"原来你是台湾人,我刚才还在想你说话的声音怎么和这里不同。郑家可是英雄啊,当年从荷兰人手里收回台湾谁不敬仰。
"